应徽清早脑子一片混乱,在看到江绪声出现在家,那就更加混乱了。
以他对江绪声最后的印象,还是对方和舒遇看电影那阵。
应徽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得早已过去两三天,而联想到江绪声当时说的“已经找到值得珍惜的人”,则令应徽更加困惑。
“你怎么会在我家?!你不是应该和舒遇在一起……”
“差不多,昨晚我的确在电影院碰到了他。”江绪声正色道,并揉了揉有些蓬乱的头发。
“不过大清早的,这形象也太不好了,能让我先回去梳洗一下吗?等会再慢慢和你解释。”
应徽呆呆地点头,任江绪声心情良好地起身从声旁风一阵地刮过,男生顺便轻声在耳边交代了一句,“等会请你吃饭,我们再好好聊聊。”
耳边传来热气,他没忍住抖了一下,直到房门轻轻扣紧,随着关门声,应徽陡然反应过来,刚才江绪声说的,是昨天?
等等,昨天?!
为什么在他的印象中,却是早已过去了三天?!
应徽皱眉,阖上双眼,脑中不断窜出莫名其妙的画面:黏糊诡异的声响仿佛无数细密的触手擦过肌肤,他在不知名空间不分昼夜,那么三天这个概念,又是从何而来呢?
难道真是自己脑子坏掉了?
他打开手机看时间,却发现,距离撮合舒遇和江绪声看电影,在现实中,仅仅只过去了不到一天。
应徽脑中如遭雷击,只觉得周身一股冰凉的感觉,蓦然转向另一边桌上,老老实实阖紧的棕红色礼盒。
白皙的指节缓缓靠近,试探般触及奢华的礼盒,再打开,映入眼帘的,仍然是那只深海色却泛着浅青浮光的宝石。
应徽长久地与那颗宝石对视,却不敢上手触碰,如果时间的流动没错,距离他请江绪声和舒遇看电影,只过去了不到一天……
那么当天晚上,应徽看到的,会在自己面前散发出神秘浮光的宝石,究竟是不是幻觉?
记忆中究竟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应徽只是快速将礼盒合拢,呼吸急促。
他想,他得赶紧将这个古怪的宝石还给它的主人,应徽绝不能再留了,赶紧联系舒遇找到伊涅斯要紧!
而至于之前介怀的,掺和进舒遇和伊涅斯的关系这件事,则通通靠后,这下,他可不管什么掺和不掺和,先把宝石送出去再说吧!!
正在这时,房门再次被扣响,从而打断应徽接下来的思维发散。
是江绪声在敲门,“小鸟,我有事和你说,能开门吗?我还做了一点番茄鸡蛋面,你要尝点吗?”
应徽怔住,下意识去开门,他还是那件主打宽松舒适,甚至因为熟睡,而第一颗纽扣不经意解开的样子。
可是门外的江绪声已经收拾得容光焕发,皮肤白到发光,两颊泛着可人的绯色,手里端了一碗酸爽开胃的汤面。
“嗨,要试试我的番茄鸡蛋面吗?”他乖巧地笑。
应徽脸色有些苍白,胃口也不大好的样子,所以江绪声没有做重油重盐的早餐,更没有准备奶味过于浓郁的甜点。
幽黑的瞳色不经意间扫过应徽还未显怀的腹部,他微笑地将碗筷更进一步,递到应徽面前,“看在我做早饭的份上,能让我进个门吗?”
伸手不打笑脸人,应徽没好意思拒绝,一句话没说,只是睁着空洞的茶色瞳孔,呆愣着让到另一边。
直到江绪声进门好一会喊他,应徽才反应过来关门。
今天是周末的第二天,应徽还有很多问题要问,可他也不知怎么回事,任凭江绪声坐在身边,两个人安静地结束了早饭。
直到江绪声从容地收拾起碗筷,准备回家刷碗,应徽终于动了,阻拦道:“等一下。”
那双幽深的瞳孔浮现一丝得逞的笑,江绪声好整以暇地放下手上的东西,“你终于想起来和我说话了?放心,我不走。”
不知为何,应徽感到自己在渐渐走进一个陷阱,而江绪声是那么地沉着,仿佛胜券在握。
他的意识有意想不到的气愤,心里窝了一团火,开始质问,“你为什么会睡在我家?昨晚……我想,我并不是一个,会随便邀请Alpha过夜的人。”
“当然,你是一个很谨慎很有想法的人,对待感情非常认真,以至于常常会举棋不定。”
江绪声不紧不慢,应徽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那……昨天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应徽满脸空白,江绪声试探的神色便瞬间褪却,轻笑道:“看来是一点都不记得了?”
“要我复述给你听吗?”
他一步步靠近应徽,幽深的瞳中蓄满潮湿的水雾,“等我从电影院赶回来,你发情了,我来找你,你却一把将我拽进门。”
应徽的脑海中,随之浮现过一阵熟悉的画面,不,不仅仅是视觉,还包括触觉。
暧昧的柔软、微凉的感觉,都随着两人温热的吐息变得愈发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