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江绪声情绪起伏极大,一会雀跃一会低落的,幽怨地说道:“哎,那路人都对小鸟老师这么好了,可是我和网友哥哥聊了那么久,他却从此再没回过我。”
话音刚落,到地方了,应徽停车,权装听不到。
“难道网络上的感情真的这么淡薄吗?”
这话就过不去了对吗?
“我还没跟他表白呢。”
应徽抽车钥匙的动作都停滞了,震惊地回望江绪声,“表白?!”
耸了耸肩,江绪声轻松道:“对呀,表白。”
“你不说和那网友没感情嘛?昨天还跟我保证来着?!”
“可是小鸟你已经有了送戒指的路人,我也想找个伴侣怎么办?”
拜托,我那是真路人,而且你不是已经……
应徽表情扭曲了一阵,正待脱口而出,“那舒遇怎么办?”时,忽然听见江绪声忍俊不禁,恶作剧般开口,“哈哈哈,逗你玩的。”
“好笑吗?还是多关注现生,珍惜身边的人吧。”
应徽冷脸,先一步关了车门离开,并没有等江绪声。
他不怎么相信江绪声在说假话,只有应徽知道,当他震惊地望向男生,对方黑色的瞳孔中满是认真地回答,“对呀,表白”。
江绪声误解了应徽,但他居然放手得这么彻底,转而一脸轻松地选择了“网友”。
这就是他的“开放关系”吗?明明几天前还在告诉应徽,那只是普通的、帮助过他的网友。
应徽渐渐钻进了牛角尖,奇怪的是,明明“有A吗”和他分明是同一个人。
他听到身后一阵很轻的关门声,江绪声的声音传来,他问应徽,“那周六的电影我还能去看吗?”
应徽没有回答,拜托,他又没把那张电影票收回去,只不过暂时懒得跟江绪声说话而已。
直到中午,应徽都非常沉默,江绪声问能不能坐在他身边吃午饭,应徽瞟了对方一眼,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然后江绪声自己坐了下来。
“你在生气吗?”
“当然没有,这关我什么事?”
应徽冷笑地喝了口水,打算随便对付一口就跑。
好死不死,江绪声就像抓住了应徽的把柄,一个劲地试探,“因为早上我那句要和网友表白的话吗?”
“说实话,我想过小鸟很多种反应,但唯独没想到,你居然会生气。”男生撑着下巴苦恼地开口。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应徽彻底忍不下去了,猛地揪住江绪声的领口,将这家伙猛地拉近,“你说为什么?”
“你认识那个网友吗,你就表白?”
“不认识。”江绪声理所当然地回答,占据瞳孔绝大部分的漆黑瞳仁闪着兴奋的光芒,随着应徽的力道更加靠近他。
“不认识,就能在今天马上草率地决定选择他当伴侣?你还真是关系开放,三心二意,自由得很……”
应徽骤然松开江绪声的衣领,顺着力道,男孩被扔到另一边,眼睛还直直地望向他,充满潮热的水汽。
这让应徽愈发烦躁,“我可不想管你的破事,我最不喜欢的,就是和这类人相处。”
“是吗?那洛疏白呢?你不照样和他好好的,只不过后来,他惹到了你头上,所以你才会和他绝交,说到底,人只有在关乎自己的事情才会变得非常在意。”
这一定是应徽自认识江绪声以来,对方最偏执执拗的时刻,也是应徽卸下偶像包袱,对江绪声最恶语相向的那刻。
“ok,你赢了,你都猜对了,我就是这样一个只关注自己的人,这样你高兴了吗?”应徽白了江绪声一眼,随后指着江绪声让开,头也不回地走人。
他浑然不觉,在江绪声眼中,这样的自己愈发生动,褪去了体面的外壳。
江绪声低头,却并不失落,扬起诡谲的微笑,无所谓,他会爱应徽的所有,包括应徽的自我和漠视。
于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就是下班后,两人看起来氛围十分凝重,互相都不说话,但应徽一打开车门,江绪声就坐了进去。
应徽瞥了这过于自觉的人一眼,什么也没说,就这么载着江绪声开车走人。
江绪声时常会作一作,当他不确定的时候,说出来的话那叫一个惹人上火,就是闹,再配合自身不紧不慢还愈发来劲的态度。
俗话说的好,决定双方在一起的,并非彼此的优点,而是缺点。
应徽翻了个白眼,对全盘接受的自己感到无语。
偏偏下车的时候,江绪声又来了一句,“我就想知道如果我真去跟网友哥哥表白,小鸟老师会怎么做?”
偏偏还是笑着问应徽的,应徽一口气没上来,瞬间火起,“你有病?!关我屁事!”
“纯粹好奇。”江绪声一眨不眨地望着应徽。
“你今天都对我好凶的,从来没见过你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