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绪声亦步亦趋,贴心地扶着应徽,连带着原本不太明显的雨水味信息素都牢牢笼罩着他。
今天的江绪声穿了一件灰黑色冲锋衣,衣物上清透的洗护用品是马鞭草味的,融合在潮湿的雨水中相得益彰。
应徽的后颈有些发热,隐隐有往脸部发展的趋势,他欲盖弥彰地挣脱了江绪声的搀扶,“也没什么,搞得我跟怀孕似的。”
说完就愣住,透彻的眼眸一怔,面色茫然,心说好巧不巧,昨晚可不就梦见自己当妈了嘛。
男生没有阻拦,扬起睫毛抿唇望他,某个瞬间神色透露着欣喜的观察,却什么也没说。
而慌乱致使应徽否决了江绪声的提议,“我真的没什么,打车哪有自己开车方便?还是算了吧。”
却并未发觉,难以琢磨的视线在应徽背后巡视一圈,江绪声满脸都是既困惑又满足的表情。
不为别的,仅仅是刚才的简单接触,就令他感受到了应徽腹部、那道“因为爱而延缓发育”的神谕似乎有所衰弱。
在不为人知的时候,那道唯有应徽动心,方能逐步解开的封印破开了一个缺口,给江绪声一个错觉,那就是:就算应徽什么也不说,但事实已经给了答案。
小鸟心里有他。
美好的误会令江绪声震惊又欣喜,虽说代数代错了但结果却是对的。
他高兴地走过去,停在应徽身边,以为自己的爱意得到了应徽主观上的回应。
也许,他的小鸟将会在这段感情中变得更加主动。
然而等青年站定,应徽却忽然想到一件事情,草草扔下一句,“等我一会”,又回到楼上。
应徽记起来了,那礼盒还放在家里,由于早上实在没什么状态,他竟忘了要将那条项链随身携带,好还给伊涅斯。
等应徽下来,果不其然接触到男生柔情似水的眼神,江绪声满含笑意。
应徽奇道:“你这么高兴?”
润物细无声,谁也不知道,那道封印在什么时候就破开了一个口子,刚好渗透江绪声的感情。
他的目光又悄无声息地落到应徽手中的礼盒,“这是什么?”
“昨天一个路人落下的。”应徽随口答道。
“哎,这样啊。”
江绪声莫名叹了口气,引得应徽张望。
他倒不是对那个礼盒格外感兴趣,这也是江绪声疏忽的地方。
晾他也想不到,仅仅是包含在蓝宝石中细微的神力,也足以被渴望发育的幼崽吸食,令那道神谕无知无觉地破了个口子,而非是应徽的爱冲破了束缚。
“我看,这个像是追求者专门送给你。”他凑近闻了闻,闻到一股混杂鸢尾的海水味,几乎微不可查。
一般人闻不到的海水味自然不是应徽的,倒像个Alpha。
“说起来,昨天小鸟老师告诉我有事,不会就是这件事吧?”
“你又和别的Alpha相亲了?”
江绪声就像正宫查岗,给应徽都整无语了。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他不愈解释,江绪声满心委屈,心想确实是无理取闹了点,但礼盒上的气息,也确实是个Alpha没错吧?
小鸟明明都因为动心,而让腹中的婴孩有所发育,为什么嘴上还不饶人?
这一切都证明,昨天,应徽确实推走了江绪声,转而与一名海水味的Alpha见面。
“当然跟我有关系了!我在意,不行吗?!”
应徽抱肩,愈发觉得最近的江绪声跟来了大姨夫似的,总是有意无意地跟他耍小性子。
江绪声要这样,那应徽也不管了,只板着个脸,打开副驾驶,“你上不上车,不来就自己打车去工地。”
话毕江绪声立马不作了,一言不发地坐了进去。
就这。应徽心下得意,没忍住笑了下,被江绪声发现不轻不重地瞪了眼,跟抛媚眼似的。
应徽也不知哪里来的恶趣味,将礼盒放到江绪声怀中,“抱着,别弄坏了,还要还给人家呢。”
哪怕不情不愿,江绪声倒撅着嘴没有抵抗,眼神再次拂过应徽小腹,狐疑地想,原来感情深了破除封印,跟没破除也没什么区别嘛。
他寻思激应徽一下,瞟了对方一眼,“我打开看看行吗?”
“人家的东西,别弄坏了。”
嘴上这么说,应徽倒也没阻止,放任江绪声这么干了。
等江绪声掀开礼盒,引入眼帘的,正是引导性十足的玫瑰和戒指,指节触及戒指本体,江绪声奇怪的“咦”了一声,那阵熟悉的气息又逐渐从指尖流逝。
或许是错觉,这么想着,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看吧,戒指,谁送礼送这样的东西?it's for you,送给你的?”
江绪声嘴角微扬,眼神却毫无笑意,说出的话是问句,也不知在问谁。
青年立马有些震惊,暗道江绪声这是狗鼻子吗?应徽余光瞄了男生一眼,不知为何有些心虚,尴尬地干咳了声。
“我不是还得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