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声不紧不慢地哼唱,“我的眼光慢慢炽热,逐渐逃出暗恋的细致……”
应徽的心跳却逐渐加快,在那刻滚烫剧烈,只想知道那个人的情况。
铃声响到第二遍,心情从滚烫的熔岩逐渐冷却、再冷却……
青年象牙白的面容勾起一个无措的、自嘲的浅笑。
“您拨打的号码,暂时无人接听……”
这是江绪声第一次不接他电话,他知道不应该,可是应徽还是不免陷入诡异的遐想:为什么江绪声会拒绝接电话?
他没看到吗?没听到吗?还是故意的?因为应徽一而再再而三地切割,所以江绪声终于生气了。
实际上,你不也挂过江绪声的电话吗?
一句话都没有解释,自以为体面地离开,如果一个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贴冷屁股,到最后都会生气的吧。
不对,这个状态不对!
应徽啊应徽,你到底在想什么?
晃了晃脑袋,应徽试图让自己变得清醒,却不得不承认,他希望这段关系结束,又害怕结束。
应徽冷笑一声,笑他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也会因为一名Alpha的断联而患得患失。
还是没什么关系的Alpha。
断联,就半个小时而已。
下一秒,舒缓又略带忧伤的唱腔再次传来,铃声里唱着,“我的眼光慢慢炽热,逐渐逃出暗恋的细致……”
应徽瞬间接起电话,“喂?”
除了均匀的呼吸声外,还自带车水马龙的背景音。
两人都默契地没有说话,又或许,不论说些什么,都害怕下一秒行差踏错。
半晌,江绪声开口:“小鸟老师,现在能这样叫了吗?”
应徽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回答,只是问,“你还没到家吗?”
黑瞳微颤,他执拗地回答:“还没有,不想回,独自在公交站坐了很久。”
“你不是已经看到了吗?”
过了会,应徽听到江绪声嘲讽的语气,“对,你没有看到,你已经不想看了,所以才提前走掉,不是吗?”
应徽没来得及理会江绪声的小脾气,只是松了口气,说道:“听着,现在先别回来。”
“为什么?我都坐了一个小时了,根本没人来接我,我为什么不自己回来,还厚着脸皮接着等吗?”
江绪声已经发疯了,不在乎了(才怪),他就是要疯(哭)给应徽看。
“已经没人要等我了,我也不要做小蛋糕!”他赌气道。
“所有人都会有小脾气,我已经坐冷板凳这么久,连个理由都没有,难道我就不能耍点小脾气吗?”
两个人鸡同鸭讲,应徽皱眉望向出现在窗口的舒遇,其身后仍旧跟着那名Alpha,只见他没什么表情,高大的阴影却毫无保留地笼罩着舒遇。
那一刻,应徽只是觉得,他不应该让江绪声毫无准备地得知真相。
“我说认真的,你先别回来。”
“不要。”江绪声果断拒绝,“我现在就要回来。”
应徽焦急地皱眉,怎么这个时候不听话了呢?!
你男朋友好像在出轨啊!出轨!!还把别人带你家去了,这你能回来?!
天知道应徽脑补了什么,天都不知道。
江绪声也不知道,只是自顾自地,“不要,我现在就要回来。”
他要赶紧回来,自闭地盯着应徽看,一直一直……
应徽,“……”
奇了怪了,他也不明白自己在阻拦什么,如果江绪声这个时候得知真相岂不是更好?
然而,联想到那天,男生任由舒遇揽着自己,对那个“灰蓝眼睛”充满敌意,应徽又不忍心让他得知真相。
“你听话……”
不得已,应徽只好回答,“你听话等在原地,我去找你,然后请你吃饭,这样可以了吗?”
江绪声终于笑了,黑亮的大眼睛里蓄着满满的一汪泪,终于在听到那句话后滴落,彻底绷不住了。
就像受了委屈的小狗,一次次被推开,就算应徽不服软,估计下一次,江绪声还是会贴上去。
他吸了下鼻子,“那行,我不走了,等你来接我。”
“五分钟,马上。”
应徽意味深长地望向窗口的位置,那俩人出现了一会,现在已经彻底不见了。
希望他把江绪声那货带去吃饭以后,舒遇能尽快让那个陌生的Alpha离开。
而公交站台,一遍遍送别自己那号公交的江绪声,此刻坐在长凳上,闲适极了,一下一下地晃着长腿,眼睛又变得亮晶晶的,只是红了一片。
显然,失落的小狗已然被钓成翘嘴,可惜他并不知道,自己的主人都脑补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