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那条“注意肚子”的短信,直到几天后洛疏白才回应徽。
并且以应徽截图询问洛疏白结束。
谁知那家伙草草回了一句:[看不清?那没办法了,当我什么都没说,便宜那东西了。]
东西?
什么鬼啊?!
[应徽:你到底在说什么鬼东西?
洛疏白:你看不到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喵的,应徽怀疑那货倒时差倒得脑子都坏掉了。
再见!最讨厌谜语人。
应徽干脆利落地把洛疏白关进了小黑屋(黑名单),狗东西,一点有用的不讲。
实际上,远在千里之外的洛疏白冤得很……
这可太冤了,哪里是他不想说啊!是某人给他和谐了好不好!!
等洛疏白把短信发给应徽的时候,应徽是怎么都没办法从某些字眼得到真相的。
这都是后话了。
而那天,在应徽送走洛疏白(根本没送)以后,他回到公司,距离他与江绪声接到那个单子已经一个半月。
工期过了一半,只等着老屋装修结束后交单。
应徽下意识望向重新站在公交站台等车的男生,江绪声黑亮的眼睛此刻有些呆滞,在西沉的夕阳下有说不出的失落。
下一瞬,他转眼,差点与应徽对视,却只看到应徽收拾好所有的情绪,匆匆离去的背影。
一个半月前,一个半月后,关系再次回到原点。
应徽坐在车上,却久久没动,只是觉得,或许这件工作结束过后,他就会和江绪声彻底划清界限。
在出发前对着后视镜扯了扯嘴角,镜子里的青年依旧清纯可人,唇红齿白,只是茶褐色的瞳孔不知不觉间染上了些许悲伤。
他告诉自己:你已经28岁了应徽,你不会像那个年轻的男孩一样,依靠一时的感觉就轻易敲定一段关系对吗?
它是错误的、有毒的、不可能有将来的。
所以应徽,要在两人还没发生什么的时候,就彻底掐断这段关系。
怪就怪江绪声想脚踏两条船吧。
他这么想着,终于在半个小时后驱车回了家。
走到单元楼下边,一丛绿植处,应徽本打算推门进去,随眼一瞟,他自己都想吐槽为什么他的生活总是充满了巧合。
巧合的狗血。
这座小区的绿化不错,草坪中央都空了一段鹅卵石小路,而头顶则是茂盛的小树林。
应徽睁大眼睛,红唇微张,他的惊讶不作假,因为,在层层叠叠的绿植掩映下,应徽清楚地看见,一名碎中长发的男子捉着一名秀丽的Omega说着什么。
两人挨得极近,状似亲密,当然,最主要的是那名水生调的Alpha非常具有侵略性。
他的信息素非常奇特,并不纯粹,前调犹如浸入冰凉幽暗的海底,后调又夹杂着一丝微咸气息,仿佛迎面而来的海风。
零碎的中长发盖住Alpha苍白而英俊的脸,他的唇色并不红晕,有股阴柔而冰冷的感觉。
最主要的是,他抓住的那名Omega,有着令人熟悉的麦芽糖气味,居然是舒遇。
舒遇白皙的脸庞显出恼怒的红晕,应徽知道这个时候,他就应该离开,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没动。
“你这个疯子,我不过是当初旅游的时候跟你搭了个讪,有必要追到这里来吗?搞没搞错?!”
应徽心下一惊,再度打量那名黑碎发的Alpha,在看到对方灰蓝色的眼睛那刻,应徽想起来了。
那名Alpha不就是他出院那天,江绪声陪着舒遇赶走的那名Alpha吗?
诚然,应徽对这种争风吃醋的修罗场从来没什么兴趣,但只要那个场面沾了点江绪声,他就没忍住。
下一秒,灰蓝色眼睛的Alpha不知道低声说了句什么,舒遇甩开他的手,气冲冲地往楼上走去。
在两人经过之时,应徽侧身躲在角落,有葱绿的草丛掩映,第一次切身感受到绿化带多的好处。
而在那名陌生的Alpha经过身边之时,他灰蓝色的眼睛似乎困惑地朝草丛边望了一眼。
应徽心跳七上八下的,这要被看见,他又该如何与舒遇解释呢?
本来关系就尴尬。
好在,脚步声渐渐远离,“灰蓝眼睛”亦步亦趋,随着舒遇离去。
应徽长舒了口气,心绪勉强平复下来。
脑中混乱地整理着信息:刚才,舒遇说旅行和一名Alpha搭讪……
可人家现在追来了,他俩到底……
等等,现在舒遇还任由“灰蓝眼睛”跟上了楼?!那江绪声呢?
应徽想起来,江绪声应该比自己还要早到家,那么,舒遇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带着纠缠他的Alpha回了家,那江绪声会怎么想?
青年脑海中蓦地浮现出,某个下午,俏丽的男生一扫明媚的气质,只是任由舒遇挽住自己的手臂,然后对“灰蓝眼睛”散发出低沉的气场。
显然,江绪声并不喜欢那名Alpha。
应徽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脑筋还没转过弯,马上给江绪声去了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