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堂,可能是一个隐姓埋名的大英雄!
天哪,这种忍辱负重、以一己之力负重前行,只为了让我们这些没什么大能耐的小老百姓岁月静好的人才竟然就在我身边!
李真怀揣着一个大秘密,却无人诉说。
他思来想去,唯一能透露一二的人只能是路行。
自从叶堂被送医那日分别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路行了。
李真有点思念路行,结果他动用了几个联络方式寻找路行,都杳无音讯。
不得已,他摸去“加班”,想要碰碰运气。
清吧里人来人往,他们几个从前常待的地方只有顾二一个人坐着。
顾二开了一瓶果酒,不喝,只顾着一个劲的低头望着手机打字。
李真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顾二立刻做贼心虚般的退出当前界面,手忙脚乱的,差点把手机都摔了。
“你怎么了?”李二要了瓶气泡水,奇怪地问,“做什么坏事呢?”
“李二,是你啊。”顾二放下心来,翘起二郎腿,“好久不见。”
李真感慨地点了点头:“最近这几天真的是发生了好多事情,感觉就像过了小半辈子。”
“可不是嘛,你们一个个的都忙得很。”
蒋绍追踪了许多年的凶手终于有着落了,一着心愿达成,他立刻被多年来的执念压垮,身体不堪重负,住进了医院。
江图南销声匿迹了好几天,听说现在也在医院躺着。不知道什么缘故,也不知道在哪家医院,是长安身为她的小迷弟,担心的要命,正天天想方设法打探消息呢,也是一天到晚忙得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李真为他姐制作的那个生日视频踩了大雷,不仅让李观棋深陷舆论,自己也莫名其妙成了网暴中心。
短短几天发生了不少事情,人人应接不暇,只有顾二独坐钓鱼台,把自己每天的时间均分给各个兄弟,早上去这个医院探望蒋二,下午上那个软件为李二应援,还有闲心和终于腾出空来的李真聊八卦。
结果李真心里只有路行:“你看见路行了吗?”
“你算是问对人了。”顾二打了个响指,“我早上刚见过路行,而且……”
顾二做了一个附耳过来的姿势,看了看四周,小声地对李真说:“我看到路行在哭。”
“路行哭……”李真惊叫出声,幸亏顾二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巴。
虽然四周无人,但顾二的防范意识仍然十分强。
李真嘴唇颤抖:“……哭了?”
顾二点点头,比了一个嘘声的手势,然后才把手从他的嘴上撤下来。
“为什么?”
顾二一副便宜你了的样子,将他憋了好久结果一直没机会向小伙伴们宣扬的消息告诉李真:“因为,苍林要和他退婚。”
“这事我知道啊!”李真说,“可那不是假的吗?”
“什么?假的?怎么会是假的!”顾二神色激动。
“没错,是假的啊。苍林说退婚的时候我在场。”李真——一个面临危机时对自己和他人的生命安全毫无贡献的人,把苍林和路行的默契戏码向顾二和盘托出。
“他们两个可是经过生命安危考验的人,怎么可能会分开呢。”李真一点儿也不相信,他反问顾二,“你从哪里听来的谣言?”
“新闻啊,路家和林家都这么说。”顾二对李真说,“你还不知道吧?苍林摊上事了。”
李真连忙问道:“怎么回事?”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李真这几天只顾着扫自家的门前雪了,还没来得及了解朋友们的瓦上霜。
顾二挑了个节点开始说:“我早上去看望蒋二,你也知道,蒋二他爸妈和他哥都是江来指使人害死的。江图南虽说……”
李真感觉顾二说的每个字他都能听懂,但不知道为什么组合在一起他就听不明白了:“蒋二怎么了?出事了?出什么事了?江图南她爸为什么要害死蒋二他家人?这又关江图南什么事……”
“唉——”顾二长长地叹了一声,看着问题一大堆的李真,“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念在李真的名字还在网上的舆论漩涡里打转,顾二也能理解,于是他详细地给消息落后的李真解释了一番。
“就我们回临海参加你姐生日宴那天,本来我和蒋二正一边喝酒一边瞻仰你给你姐制作的那面花墙呢,结果蒋二忽然接到一个警察打来的电话,手里的杯子立刻被他捏爆了,当时他的那个脸色啊,”顾二啧啧两声,“我都无法和你形容。”
“当时他拿着电话就要往外冲,你说就他那情况,我能让他独自开车出门吗?肯定不行!所以我抢了他的车钥匙,把他赶到后座,免费给他当了一回快车司机,把他送到目的地。”
顾二的语气不再轻松,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拿起桌上的酒瓶灌了两口,又说:“到了警察局,我这才知道,原来蒋二一直不相信当年他家三口人的车祸是意外,他一直没有放弃寻找凶手。他爸他哥刚没,他叔叔就坐上了集团一把手的位置。他叔叔一家是这场车祸里最大的受益者,所以蒋二一直以为是他叔叔策划的这场‘意外’,而且这几年来一直在暗地里搜集线索,想要为他家人报仇。”
总是冲在八卦第一线的蒋二,原来心里藏着这么深的事吗?
李真默然无语,既痛心又自责。然而他更不明白:“江图南她爸……不是,我是说江来,他为什么要害蒋二的家人?”
顾二眉眼凌厉,语气愤懑:“因为六年前江来和蒋二他爸曾经竞标过一个工程,蒋二他爸赢了。”
“……就因为这个?”李真难以置信,“会不会还有什么隐情是警察没有挖出来的?”
顾二当时和蒋二一样的不可置信,只是因为竞赢了一次投标,竟然惹来了一场杀身之祸?甚至殃及家人!
当年出事的那辆车直接撞进河里,打捞起来的时候,警察也曾怀疑过是谋杀,但什么线索都找不到,最后只能定性为一场人为意外。蒋二无论如何也不相信,一直要求警察继续查,每年过年的时候都会来警察局询问最新进展。一家四口只有一个刚成年的孩子免遭于难,办理这场案件的警察心有不忍,和蒋二互留联系方式,告诉他一有消息就给他打电话。本来只是想给蒋二留一个希望,没想到还真有派上用场的一日。
望着两个年轻人惊愕的脸,警察摇摇头,说了一句:“我希望你们能够生活在一个充满善意的世界,但事实是,你们永远可以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人性。”
江来做的恶,不止蒋绍家这一桩。蒋绍家的惨事,不是江来干的第一起,也不是最后一起。蒋二也不是唯一一个后知后觉的苦主。
数罪并罚,江来被判处死刑。
“那个受江来指使,在车上动手脚的王强,虽然是自首,但是逃不了故意杀人罪的罪行,我打听了一下,最少这个数。”顾二两只手指交叉,比划了一个数字。
“王强?”
李真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正在绞尽脑汁地回忆,顾二直接报出答案。
“他给苍林当了几个月司机,后来被路行使绊子从苍林身边调开了。”
李真终于想起来了,他悚然一惊:“那当初路行出的那场意外,其实也是江来指使的?路行是代苍林受过?还是江来原本就是想把路行和苍林一锅端?”
这个顾二就不清楚了。
据说王强是因为实在受不了内心的谴责才投案自首的,他戴着手铐,跪在蒋二面前痛哭流涕。但是,蒋二完全无法接受。若不是有一扇玻璃挡着,顾二觉得蒋二完全会当场让王强下地狱给他的亲人陪葬。警察好说歹说,还动用了武力,终于把蒋二制止住。由于蒋二的情绪太不稳定,他们也不敢让蒋二去见江来,只能劝顾二先把蒋二带走冷静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