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观棋刹那间重心不稳,一只骤然腾空的脚踩着又尖又细的高跟鞋顺势往苍林的长腿上一靠。
之后,她就被稳如泰山的苍林单手抱起,在她的怀里和空中转圈圈。
转圈时,苍林的目光扫过李真,说:“你本来就不胖,要不然我怎么能单手抱起你呢?”
苍林说这句话时,李观棋还在被她抱着。
两个同样高挑,各有魅力的美人,鼻息相闻,叶堂光在一旁看着就觉得很橘里橘气。
李观棋身着的鱼尾旗袍转动时勾起一圈圈美丽的弧度,仿佛涟漪泛起,在沈君的心头勾勾缠缠绕绕。
只有路行毫无所觉,一心一意地欣赏着这场完美的视觉盛宴。
太厉害了!
苍林怎么会这么强?!
路行两眼冒着小星星,羡慕又嫉妒地盯着苍林放在李观棋腰上的那条有力的手臂。
旋转跳跃的是淑女的裙摆,一行一止的是绅士的品格。
这是李真再投胎一次都想不出的完美答案。
苍林太会了!
目睹此情此景,此时此刻,李真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那就是为路行感到庆幸。
就苍林这段位,得亏她已经眼瞎看上路行了。
如果情况换一换,变成路行对苍林情根深种,但苍林对路行无感。
那路行就是追一辈子,他也追不到苍林啊!
但是苍林怎么这么会呢?
李真绞尽脑汁,忽然想起他们当初在路行和苍林准备联姻时查探到的消息——苍林就来自意大利!
怪不得!
苍林今年才回国,她前二十五年多都在意大利,她一定已经被意大利的浪漫气息深深浸润,所以深深地困扰着他的难题,对苍林来说,只是信手拈来就可以简单解决。
实力强盛的人就是可以这样随心所欲。
李真非常感谢苍林这种不打一声招呼就进行现场教学的行为,但他仍选择恩将仇报,在苍林转最后一个圈时问出一个大煞风景的假设:“如果有一天你需要双手才能抱起来呢?”
“说明我应该给自己加练。”苍林把李观棋放到地上,轻声说了一句小心,然后才把扶着她手臂的手放开。
六月炎夏,人人避之不及,躲到山里避暑。
李观棋却在她的鱼尾旗袍之外又穿了一件披肩。
随着刚刚的动作,一侧的披肩微微滑落,苍林又抬起手,似乎是想帮李观棋整理垂落的披肩,结果她手腕一翻一转,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束带着露水的鲜花,递到李观棋面前。
“真漂亮啊!”
不知是谁说出了大家的心声,也不知是在感叹苍林拿出的鲜花漂亮,还是在感叹把鲜花拿出的苍林这一手露得漂亮。
李观棋接过,低头嗅闻,又抬头凝视苍林的眼睛,问道:“这是什么?”
苍林用她那双漂亮的眼睛专注地望着近在咫尺的美人,用迷人的嗓音缓缓道歉:“对不起,我并不知道这是什么花。在来见你的路上,我看到它们,情不自禁将它们采下,想送给你。因为它们不仅漂亮,而且芬芳。与你相似,正当配你。亲爱的美丽又迷人的小姐,希望你喜欢这束花。谢谢你参与我的演出。我感到十分荣幸。”
苍林执起李观棋的手,微微俯身,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地落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亲吻。
“Darling,祝你拥有美好愉快的一天。”苍林用可以把人溺毙在深深的爱意里的魅魔笑容说出结束语,然后在李观棋牵连不断的视线追逐中利落地转身离去。
被来自意大利的苍林露的这一手现场教学的李真惊呆了,他的嘴巴张大到仿佛可以吞下李观棋怀里抱着的那束花束上最大的一朵花。
被沈夫人千叮咛万嘱咐要好好表现讨得李观棋欢心的沈君也惊呆了。
他如愿以偿在亲爱的妻子脸上看到魂牵梦绕的神情,但不是对他。
他原以为妻子的白月光是已经死了好几年的林苍,如今仔细一瞧苍林,她的相貌不仅和她的哥哥有七八分相似,和李观棋收藏的那张画像上的那张可恶的脸相比,遮住头发再深化一下五官之后,简直一模一样!
再看苍林的行事作风,活脱脱一个擅长调戏良家妇女的流·氓,不难猜测,当初年纪尚小的李观棋当初是怎么被她迷惑的。
他一直害怕自己比不过死掉的人,现在情敌变成了活生生的苍林,虽然苍林是个女人,虽然李观棋已经和他生了两个孩子,但沈君不知怎的,不仅没松一口气,心里还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不详的预感。
对他扛抱,对江图南公主抱,对众一宝宝拎抱,对棋姐单手抱……
原来抱抱的姿势有这么多种吗?
路行大开眼界,以至于失了戒心,眼睁睁地看着苍林游刃有余地抱着李观棋转到他身边,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她的另一只手伸进他怀里,然后偷走了他特意为上门拜访李观棋所精心挑选并且亲自抱了一路的漂亮手扎花束里的一部分。
而且,苍林赠花后还把话说得那么好听,显得他后面送花时再说什么似乎都像东施效颦。
路行被截胡,却一点不生气,他完全沉浸在苍林的魅力中。
太酷了!
就像在变一场魔术!
天哪,苍林还有什么惊喜是他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