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总,你能不能从一个女生的角度出发,告诉我,当一个和她的体重无法自洽的女孩问我她需不需要减肥这个问题时,我该怎么回答?我的最佳答案是什么?我说什么才能让她开心?”
一大早,李真就又领着任务来了。
抄袭情书的事情泄露之后,李观棋放弃让李真使用文字获取芳心的作战计划,她决定为弟弟另谋出路。
姐姐课堂第二次开课了。
李观棋说:“想讨女孩子欢心,首先你要会说话。”
为了帮没有丝毫恋爱经历的李真刷经验,李观棋身体力行地给他出了一道题。
这又是一道李真解不出来的难题。
“这个问题真的太难了,我回答不出来。求求你,苍总,再帮我一回吧。我就算找沈君死皮赖脸,撒泼打滚,也会回报你的。
“另外,我觉得我有必要声明一点。
“这个女孩其实她本身不胖。真的,她一点都不胖。
“就是她过不了自己那关。
“因为她曾经可以主宰她的体重,所以她忍受不了现在的她和心目中的自己的差距。
“可是现在由于一些客观原因,导致她一时半会变不成她理想中的样子,所以她有点焦虑。
“关于我怎么说话才能减轻她的焦虑这方面,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苍林认为最好的答案是说不如做。
李真问:“怎么做?”
苍林建议:“这方面你可以学学意大利人。”
意大利人特别会搞浪漫,特别会说话,这点李真也有所耳闻。
尤其是意大利男人,尤其擅长在女人面前说甜言蜜语。不管老少美丑,不分国界肤色,无论认识不认识,调情的话那是张口就来。
可是,他现在在中国,上哪去找意大利人来学习啊!
李真一边郁闷,一边为苍林拉开门,然后朝正向门口走来,看起来要出去的李观棋说:“姐,我带路行,还有他的未婚妻苍林,来找你玩了。”
除了商场上的往来交际,沈君日常生活中并没有多少朋友。沈夫人也知道儿子这个德性,所以给李观棋陪玩哄她开心的任务,不仅被沈夫人下达给了沈君,还有李真一份。
于是,李真就把他的旧朋友路行和新朋友苍林给拉来了。
本来他也想带众一和江图南也一起过来蹭饭的。
但是,自从林众一偶遇宁清晏,见到他给黑背画的狗屋设计图,回来在全家人面前大肆夸赞后,江图南的胜负欲立刻就升起来了,她不甘示弱,非要搭出一个更好的狗屋来。
这不,两人一狗一大早就又往工具间里钻了。
于是,李真只能带着路行和苍林两个人散步似的往沈君住的那栋房子走。
一路上,他还非要挤在这对未婚夫妻之间,走在苍林身边不停地问问题。现在还抢了路行的活计,在苍林面前争显绅士品格。
路行早就气不过了。
一看到李观棋,就跟福贵看到水坑似的,两眼放光,恨不得立刻蹿过去,对李观棋控诉李真的种种恶行。
没想到李真先出声:“姐,我带路行,还有他的未婚妻苍林,来找你玩了。”
刚把房间的冷气关掉,正要走去把门打开让空气和清风流通进室内的李观棋一抬眼,看到面前的人,脚步立刻停下了。
李真进门的声响极大,惹得屋子里的人都看过来。
沈君看到穿着鱼尾旗袍的妻子迈着步步生莲的步伐,然后在和刚进门的三人对视后,停下了她的脚步。
窝在躺椅上的叶堂正在悠闲地啃青苹果,听到李真的声音,猛然坐直身体。她伸长自己本就修长瘦削如天鹅颈一样的脖子,望穿秋水地盯着门口,仿佛望眼欲穿。
莫述棠人高马大,却心甘情愿坐在一个小小的矮脚小几上,俯身在叶堂面前为她脱下脚上穿着的厚袜子,换上一双更轻薄的棉袜。
叶堂这一动,她身上的躺椅也跟着摇晃不休,莫述棠生怕她摔倒,眼疾手快握住她的脚腕,按住躺椅的支架后,才拧着眉头往门口看了一眼。
路行,认识。聒噪。不想搭理。
女的,苍林。不熟。不想了解。
李真。吵,比路行还吵。烦人。
坐在最佳观察位,能完全看清各人脸上的面貌和表情的莫述棠,将视线转了一圈,然后又面无表情地把眼神回收,继续一心一意地弯下腰为叶堂穿袜子。
“姐,你不认识苍林吧?我为你介绍一下,她就是之前……”
李真话音未落,忽然就被苍林轻轻推了一把。
没了李真的阻挡,苍林大步流星,快走几步,走到李观棋面前,站定。
李观棋一双瞳仁剪秋水,对忽然闯入视线的苍林惊疑不定,大脑在回忆与现实里穿织交插,眼里也流露出难得一见的懵然。
她抬起手臂,不知是想摸摸眼前人的脸庞,还是想对她不礼貌地指指点点。
苍林似乎恍然未觉。
她薄唇轻启,道了一声冒犯,然后握住李观棋微微颤抖的手臂,把它往自己肩上一搭。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她伸手往李观棋的腰上一揽,再一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