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僧法号清心,涯洲人士,俗名俞灵,年岁……”凌瑜迟疑一下,继续道:“在山中岁月过得久了,便不记得年岁了,不知施主问贫僧这些,所为何事?”
“没什么别的事,就是觉得方丈特别像我少时一好友,他长大后的身形样貌,大概和方丈相近。”
“许是巧合吧,世上容貌相似之人数不胜数。”
“方丈言之有理,正好我有几个问题,不解许久了,方丈可否帮忙解答一二?”
“阿弥陀佛,但说无妨,若是能帮到施主,实乃万幸。”
“我有一至交好友,他突然放弃自己所热爱的东西,这究竟是为何?”褚嬴紧紧盯着凌瑜的神情,一丝表情都不肯放过。
而凌瑜也镇定自如,淡定回答道:“施主之友兴许遇上什么问题,不得已放弃吧。”
“那他又为什么十几年来没有一点消息,一个大活人就好似在人间蒸发一般,哪里都没有他的踪迹。”褚嬴急忙逼问道。
“施主之友可能效仿陶公,隐居山林,不愿出入世俗罢了,”凌瑜神色黯了黯,平稳道:“亦或是同贫僧一般,无心红尘,再或是友人早登极乐,往生净土。”
“那如果他还活着,只是不愿与我相认呢?”褚嬴皱了皱眉,盯着眼前的凌瑜。
“那便是缘分尽了,施主还是早日放下为好。”说着,凌瑜又翻过一页书。
“为什么啊,为什么他想把缘分断了就能断了,不考虑一下别人的感受吗?!”说着,褚嬴音量突然拔高,渐渐红了双眼,吓了一旁的二人一跳,时光以前从来没见过褚嬴这样说话,看来这是触到他逆鳞了。
“施主稍安勿躁,世界万物都有它的缘机因果,不可强求。”凌瑜仍旧头也不太抬,淡定地翻着书。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所以?”褚嬴一把抓住凌瑜的手,指着手上的棋茧,质问道:“师兄,你是打算一直不和我相认,直到我下山离开,再也不会回来,咱们的缘分彻底断了吗?”
盯着凌瑜微微动容的眉眼,看起来就像是大殿里的佛像,低眉敛目,满面慈悲。
“施主,你认错人了。”
褚嬴盯着他,不可置信一般缓缓摇着头,声音哽咽:“都到如今这样了,你还打算演戏给我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