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为什么不和我们下棋啊?”时光不解问道。
“我和你讲个故事吧,”褚嬴绕了个圈子:“那时候我们还年少,还是无话不谈的至交好友……”
“那时是建秀五年,我和凌瑜一同拜入师父门下,”褚赢讲到这,停顿一下,神情微变,又不露痕迹地掩饰回去,继续道:“那时候他还讨人烦的很,明明就进门时比我快半步,就声称是我的师兄,现在想想,挺无理的,不过小孩子吗,没把这些事放心上,也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叫了他好几年师兄。”
“原来你们俩还有这样的故事啊。”那中间到底发生什么事变成现在这样。但后半句话还是让时光硬生生憋了回去,心想:就不揭开褚赢的旧伤疤了。
褚赢带着微笑点点头,随后又继续说道:“后来我们也渐渐长大了,本来以为会继续这样一起学棋,但他却被父母接回家,打算去考取功名,而我还留在那里。一晃十几年过去了,早已物是人非,但他眉尾处有一处不显眼的伤疤,那是我们儿时嬉戏磕碰出来的,世界上不可能有这么凑巧的事,而且他眉眼有些熟悉,好似少时的样子,眉眼柔和,嘴角总是带着些许笑意,身形清癯,一身仙风道骨。”
褚赢意味深长地回忆着那人年少时的眉眼,渐渐地与刚才方丈的面容重合。看到多年以前的晚霞里,意气风发的少年向自己挥手,自己蹦蹦跳跳地跑向他。
直到如今,那个被裹挟在风里远去的少年才又重现在眼前。
”那时他年纪比我大些,理解东西自然也就比我快些,每次师父教完课,他就会再给我详细地讲一遍,我们俩日日朝夕相伴,形影不离。”
说到这,褚嬴却缄口不言了,二人齐齐看向他,等着后文,褚嬴看到二人这副听八卦听到入迷的样子,不禁笑了笑,佯作茶馆说书人的样子,意味深长地说道:“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见时光一脸没吃到瓜的遗憾的样子,褚嬴就话音一转,接着道:“许久不见,关系也生疏了,只是几年前听说他不再下棋了,当时这消息传遍全国,他可是那时有名的围棋神童,但说不下就不下了,师父都替他惋惜好一阵呢。所以我在这等着就是想试试看能不能把他劝回来继续下棋。”
时光俞亮缓缓点头,等褚赢换完僧衣后一起去寺院里帮忙。
褚嬴跟着凌瑜,寸步不离。
凌瑜打水,他就帮忙抬桶;凌瑜做饭,他就帮忙添柴生火;凌瑜炒菜,他就帮着放调料……
到了傍晚,褚嬴还一直跟着凌瑜,褚嬴看着静静坐在一旁翻着经书的凌瑜,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不知方丈是否学过下棋?”
凌瑜翻经书的手猛地顿住,察觉到身侧的褚嬴并没有注意到,便当做若无其事状继续翻着经书。一边回道:“未曾。”
闻言,褚嬴膝盖上的手缓缓攥紧拳头。
“不知方丈法号为何 ? 何处人士 ? 今时年岁几何?俗名为何?”褚嬴佯装满不在乎,没头没脑地问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