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次漫长的高烧后,毛利和真身体好起来。身体好起来的毛利和真又开始过他的日常生活……哪怕毛利和真依旧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可他对那位帮助他从而出现他生活中毛利惠美抱持着一种复杂的态度。
毛利和真不动声色地观察她,但观察的结却让毛利和真对毛利惠美感觉到无奈。因为,毛利惠美是个……很要面子的家伙。
毛利惠美在外人面前,尤其是面对她那些风纪委员会的部下,或是学校里的同学老师时,她能板起一张故作严肃的表情。毛利惠美能够条理清晰地下达指令,也能够处理纠纷时手腕灵活又不失原则,遇到突发状况也能最快速度稳住场面,展现出超乎年龄的可靠与领导力。
毛利惠美那种游刃有余、备受信赖的“委员长”姿态,连毛利和真偶尔旁观,都不得不暗自点头。
然而,一旦回到家人身边,特别是毛利兰面前,这家伙的“画风”就骤变。一点小事情就能让她大惊小怪。
比如拼图找不到最后一块,比如冰淇淋球掉在了地上,比如被路边突然窜出的猫咪吓了一跳,毛利惠美会立刻垮下小脸,眼泪汪汪地扑向最近的人寻求安慰,而这个人,十有八九是毛利兰。
她对毛利兰的喜爱和依赖,简直到了黏糊糊、近乎痴缠的地步。
毛利惠美总是像只小尾巴似的缀在兰身后,有机会就贴过去,抱住毛利兰的胳膊,把脸埋在毛利兰的肩头或腰间蹭来蹭去,用那种甜得发腻、拖长了调子的声音说:“我最喜欢小兰姐姐你了~”“小兰姐姐今天也好漂亮~”“没有小兰姐姐的世界我才不要呢~”
毛利兰听到妹妹这样说时,她会停下手中的事,双手轻轻捧起毛利惠美仰起的小脸,毛利兰会温柔地凝视毛利惠美,然后,她也会用同样认真的语气回应:“我也最喜欢惠美你了。”
这通常是对毛利惠美的一记“绝杀”。
刚刚还可能在假哭或撒娇的惠美,会因为毛利兰的这句话瞬间僵住,小女孩白皙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腾”地染上红霞,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朵尖。
毛利惠美眨巴着大眼睛,她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这个时候的毛利惠美她会紧紧牵着毛利兰的手,把她发烫的脸颊贴上去,然后小小声地、带着鼻音“嗯”一声。
毛利和真在一旁看着,心情时常五味杂陈。
一方面,他为毛利兰能多一个如此全心爱戴她的妹妹感到欣慰;另一方面,毛利惠美这种“内外反差”和近乎本能的、对毛利兰的极致亲近与信赖,总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高烧时那些模糊的片段,想起那个光晕中的毛利惠美所说的“代价”。
与此同时,毛利和真开始从不同人口中,拼凑关于“毛利惠美”的过往。
父亲毛利小五郎喝醉酒时会大着舌头回忆:“惠美那丫头啊,小时候身体可弱了,三天两头跑医院,比你和兰加起来都让人操心!后来不知怎么的,突然就结实起来了,还越来越皮,啧。” 语气里是嫌弃,眼底却有关怀。
母亲妃英理在难得的家庭通话中,会略带严谨地评价:“惠美是个很聪明的孩子。她的逻辑思维和应变能力,在同龄人中相当出色。”
妹妹毛利兰提起惠美,眼睛总是亮晶晶的:“惠美是我最爱的妹妹,那么小的小姑娘会扑进我怀里甜甜的撒娇,也会懂事的帮我做家务。惠美她总是记得我不经意提过的小愿望,都会不经意的给我一个小惊喜……我有惠美这样的妹妹,真的很幸福。”毛利兰提起毛利惠美的时候,她的笑容纯粹而温暖。
铃木园子则大大咧咧地吐槽:“惠美那小鬼,在兰面前就是个乖乖妹!不过在外面还挺像模像样的,听说他们学校那什么风纪委员会被她管得服服帖帖?哈哈哈,不愧是惠美!”
同学们偶尔闲聊,也会提到:“毛利同学的妹妹?啊,小学部的毛利惠美学妹吗?很有名哦!虽然年纪小,但是超级厉害的风纪委员长呢!”“看起来有点酷,但听说对姐姐超级温柔。”“和她哥哥毛利学长一样,都是很优秀的人呢。”
这些零散的片段,在毛利和真脑海中逐渐拼接,勾勒出一个看似完整合理的“毛利惠美”的成长轨迹:体弱但后来康健的幼年,聪明跳脱的个性,对姐姐毛利兰毫无保留的喜爱与依赖,以及在外展现出的、令人信服的领导力。
因此,毛利和真对待惠美,始终保持着一种特别的礼貌与距离。
他不会像对待真正调皮捣蛋的妹妹那样,偶尔会板起脸训斥,或者无奈地弹她的额头。他对毛利惠美无比耐心,语气永远温和,笑容永远妥帖。他会认真听她说话,满足她不过分的要求,在她闯祸后默默收拾残局,就像一个完美无缺、挑不出任何毛病的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