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美,你的朋友来找你了耶!” 毛利兰温柔的声音适时地响起,她带着鼓励的微笑看着惠美和藤原瞬,“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那惠美就和朋友先去处理吧,姐姐在这里等你。”
“!!!”
毛利惠美到嘴边的话瞬间被堵了回去。她怎么能告诉姐姐,她更想赖在姐姐身边?那岂不是暴露了她“其实没那么关心别人”、“对朋友的承诺可能不如和姐姐贴贴重要”的“自私”一面?不行!绝对不能在姐姐心中留下这种印象!
于是,在毛利兰欣慰的目光,毛利惠美就这样毫无反抗之力地拖离了姐姐身边。
“委员长,这边。” 藤原瞬带着她穿过热闹的沙滩区域,走向一片相对僻静、礁石较多的海岸线。他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小型望远镜,递给她,同时指向远处一个建在稍高崖壁上的、看起来有些陈旧的临海小旅馆。
“事情其实是这样的,”藤原瞬的语气稍微严肃了一些,不再像刚才那样轻松,“我稍微调查了一下。江田飒太他……其实是这些年某个很有名的、叫‘虚空之座’的极端团体的前任教主的儿子,也是名义上的‘继承者’。不过那个团体几年前就被取缔了,教主也死了,据说是自杀。”
毛利惠美接过望远镜,心不在焉地点头,思绪却有些飘忽。xxx邪教……继承者…… 这些词听起来遥远又危险。她回想起之前江田飒太独自呢喃“我有罪”时,那双空洞绝望的眼睛。原来如此,背负着这样的过去吗?
莫名的,她又想起了之前那个的混混A,在最后对她说的那句“你会后悔的”。后悔?帮助江田飒太?不,她从不后悔。从她看到江田飒太那一刻起,毛利惠美属于风纪委员长的那根神经就被触动了。那不是怜悯,而是一种更坚定的东西——责任。看到有人走在错误的、自我毁灭的道路上,她有责任去纠正,去引领。
江田飒太想赎罪,这没有错。但赎罪不等于自毁。既然他想赎罪,那他可以做的事情有很多,有意义的事情,能真正帮助到他人、也让自己获得新生的事情。
藤原瞬观察着委员长的表情,见她虽然有些走神,但眼神慢慢变得清晰坚定,便继续说了下去:“委员长你之前告诉我的,关于江田飒太总说自己有罪、拒绝他人帮助的情况,根源应该就在这里了。他现在就在那家旅馆的二楼最靠海的房间。好像是一个人来的,状态……看起来不太好。”
惠美调转望远镜,镜头慢慢聚焦。透过那扇有些模糊的窗户,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的背影。对方正面对着大海,一动不动,仿佛一尊凝固的雕像,周身弥漫着化不开的孤寂与沉重。
她放下望远镜,深吸了一口带着咸味的空气。
“走吧。”毛利惠美简单地说,语气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不情愿。毛利惠美顺利地混进了那家小旅馆,找到了江田飒太的房间。
毛利惠美推开了门,江田飒太背对着门口,望着窗外蔚蓝的大海。他没有回头,整个人对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反应。毛利惠美走了进去,脚步很轻,但声音清晰:“江田同学。”
少年的背影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我是来带你走的。”
江田飒太终于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委员长……”
“我不是说过了吗?从那天起,我们就是朋友了吗?你叫我惠美就好。”毛利惠美打断他,直视着他的眼睛,“我无法理解不到痛苦,也无法理解你所谓的‘罪’和‘赎罪’,但我知道,这些不该是你一个人躲在角落里用自我惩罚来消化的事情。”
她向前走了一步。
“如果你认为父辈的事情你也有错,你不敢面对受害者的话,作为朋友,我会陪你一起道歉,陪你一起去弥补。飒太,你人生的这条路那么无论多难走,作为朋友,我同你一起走。” 她的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清晰地敲在寂静的房间里。
“所以,飒太。”毛利惠美伸出手,“我是来带你走的。既然你想要赎罪,那我们就一起,找到那条真正能让你解脱、也能让过去有所弥补的——正确的道路。”江田飒太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明黄色小鸭子泳衣,眼神却异常坚定的女孩,内心有所触动。
他曾以为那只是毛利惠美随口一说、转眼就会忘记的“朋友”。
“我愿意赎罪,哪怕用我这一生去弥补,我愿意去向那些收到伤害的受害者道歉……我自出生就享受着父辈带来的富贵,那在我知道真相后,我不能忘却那些被父辈踩在脚下的人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