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姐姐道过晚安后,毛利惠美心情愉快地挂断了电话。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敲了三下,声音很轻但很稳。毛利惠美一听到这熟悉的敲门声就知道是妈妈妃英理来了。她赶紧踩着毛茸茸的兔子拖鞋"啪嗒啪嗒"地跑去开门。门一打开,果然看见妈妈高挑的身影站在门口。
妃英理穿着浅灰色的职业套装,外面披着质料很好的长风衣,一看就是刚从法庭赶过来。她一只手提着公文包,另一只手拎着个精致的纸袋,脸上带着些许疲惫,但看到小女儿时,原本严肃的眼神立刻柔和下来。
“妈妈!”毛利惠美一下子抱住妃英理的腰,整个人扑进妈妈怀里。刚才和姐姐通话时的脆弱和纠结,在见到妈妈后全都变成了依赖和开心。
妃英理抱住女儿,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慢点,别这么冒冒失失的。”虽然嘴上这么说,她却把小女儿抱了好一会儿才稍稍松开。
她用双手轻轻捧着女儿的脸,柔声说:“抬头,让妈妈好好看看你。”毛利惠美听话地仰起脸,妃英理此刻把她作为律师的敏锐观察力全都用在了检查女儿的健康状况上。
她仔细端详着小女儿的脸,眉头微微皱起:“惠美,你的脸色怎么还是这么白?现在感觉怎么样?还头晕吗?有没有力气?”
“没事了没事了,真的全好了!”毛利惠美使劲摇头,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妃英理还带着外面凉意的手背:“看到妈妈,我就什么都好了!”
听到小女儿这句话,妃英理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她轻轻摸了摸女儿的头发,对这个总让她操心的小家伙说:“你呀,就会说好听的哄我……惠美要是真让我省心,下次就别再那么莽撞,一个人跑去那种危险的地方。”
妃英理牵着女儿的手走到床边让她坐下,然后从纸袋里拿出一个还冒着热气、散发着甜香的鲷鱼烧。
“趁热吃,是你最爱吃的那家店买的。”妃英理顿了顿,扫视了一眼略显空旷的病房,又问:“你爸爸呢?不是说好了今天他来陪你吗?”
她话音刚落,病房角落里就传来一阵有节奏的轻鼾声。这声音来得太巧了,母女俩同时转头看向角落里的陪护椅。打鼾声的来源毛利小五郎正歪在椅子上睡得正香。他的脑袋向后仰着,胸口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嘴角还隐约能看到一点口水印——看起来睡得特别沉。
妃英理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了然:“看来还是指望不上他。我让他来陪护你,结果他睡得比你这个病人还熟。”
毛利惠美看着爸爸毫无形象的睡相,忍不住捂着嘴偷笑,笑完又有点不好意思地替爸爸辩解:“妈妈,爸爸其实也挺辛苦的。姐姐说这几天他一直守着我,晚上都不敢睡得太沉,肯定是今天见我醒了,才放松下来睡着的。”
她知道爸爸虽然平时看起来不太靠谱,但在关键时刻还是很可靠的。
不过毛利惠美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妃英理手中热乎乎、香喷喷的鲷鱼吸引走了。她开心地咬了一大口,甜丝丝的红豆馅在嘴里化开,幸福地眯起了眼睛:“谢谢妈妈!我正好又饿了。”毛利惠美叽叽喳喳地说着最近在学校里发生的事情,妃英理安静地听着,偶尔问一两句,眼神里满是疼爱。
毛利惠美吃完鲷鱼烧,擦了擦嘴,犹豫了一下对妃英理说:“妈妈,其实我最近在学校遇到了一点麻烦事。”
“哦?”妃英理优雅地交叠双腿,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是关于你昏迷前认识的那位江田同学吗?”妃英理知道毛利惠美昏迷前发生的意外,也听说过江田飒太这个人。
江田飒太,江田家的人……
“不是他,是别的事情。”毛利惠美听到江田飒太的名字后摇了摇头,暂时把江田的事情放在一边。
现在比起江田飒太,她更在意白羽汐里的事情。说实话,在她担任帝丹中学风纪委员长期间,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恶劣的事情。毛利惠美看着妃英理,把白羽汐里被偷拍、学校论坛上的不良言论,还有早乙女小织和藤原瞬在病房里争吵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妈妈。
听着女儿的叙述,妃英理的表情渐渐严肃起来,眼神也变得锐利——这是她工作中常有的样子。
“那个偷拍的人,未经当事人同意就把对方的照片传到公开论坛,这本身就是违法行为,更不用说那些带有不良暗示的评论了……这不只是违反校规,已经够得上违法犯罪了。”妃英理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的关键。
“你们风纪委员会处理得很及时,但还不够。”
“你那位早乙女同学说得对,你们必须找到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并给予惩罚——这样才能对其他有不良企图的人起到警示作用。至于那位藤原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