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发生的太快,身为这场仗起绝对作用的锁潇却是低下头谁都不敢看。
冷销死了,死前看向周帝什么都没说,却把忠诚两个字演绎的淋漓尽致。
谢琮感觉到周帝的身形颤抖一下,但这份失神还不够她挣脱出来。
赵霁见筹码没了想上前争一把,却见周帝将刀推了推,谢琮脖子上出现一道血痕,血珠从里面往下流染红了衣襟。
“赵大将军往后退,否则你近一步这刀就深一分,你们相邦什么时候没命咱们什么时候了断。”
果不其然周帝押对了,赵霁还是后退。
而周帝也开始带着自己的人后撤,若说这三万人在玉河关决战没有后手是不可能的,两边的大军都在不远处,可现在没人敢轻举妄动。
谢琮被周帝带回了周军的大营,手脚都被卸了她整个人躺在床上望向上空,这个营帐的规格很高。
如果她猜的不错的话这应该是周帝的。
周帝没有回来,反而是周的医官忙里忙外,毕竟好不容易抓回来也不可能让人就这么死了。
就像是当年的鹿山将军,戎狄部落的那些人原本可以很大一批粮草,可偏偏鹿山将军死了,那些人便一个都没能活下来。
谢琮被带回来,如果用的好的话可以给周的形势带来转机,可一旦用不好让这个人死在这,那么域对周的报复不是他们能够承受的。
才秋日谢琮却因为失血过多而感觉全身发冷,医官看她的状态不对探了一下,发现她起了高热。
一时间军帐刚停歇下来再一次变得兵荒马乱。
捅人的时候周帝生怕谢琮有反抗的能力,捅完之后周帝又让人不计代价的把人救活。
说实在的,若不是做医官的赏钱高他们是真的想撂挑子。
毕竟人就剩下一口气,想活那都得看她命硬不硬。
显然,谢琮的命硬的很,或者说她想做的事情有太多没做完她还不想死。
谢琮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浑身发软,半点力气都用不上来。
“别动了,现在你能下床那可就是神仙了。”
这声音太过于熟悉,跟她的一模一样。
是周帝。
谢琮眼前依旧模糊,缓了好一会才缓过来,可真看清楚眼前人的时候却巴不得自己没有清醒。
谢琮能猜出来她们是一个人,也从当初关南将军的信中得知都愚侯和她模样相似,可这并不能让她接受刚醒过来就有一张与自己一般无二的脸出现在自己身边。
当初关南将军给她请罪时曾经说是自己检查不力,但如今再看就这副模样就算是检查的再仔细又能有什么用?
想从她们两个身上找区别,除非把全身搜拔了或者把从小到大的经历一件接着一件的全问了,可这根本不可能。
见谢琮没露出太过于惊讶的表情权琮顿时感到无趣,但她还是好奇:“你什么时候猜到的?我从关南军回周那次?”
谢琮没正面回答:“我该如何称呼你?另一个我。”
权琮闻言咯咯笑起来,她伸手将遮挡了谢琮面容的发丝拨到耳后:“你说我现在若是顶着这样一张脸去域军大营,就说谢琮趁着周军不备偷偷跑回来了,你说有几个人会怀疑?”
“你骗不了那些将军,赵霁、骁晏他们不会信你,更何况当年你也没能彻底骗过关南将军。”
权琮嘟嘴,她和谢琮的经历不一样,这导致即便她们是一个人也养成了现在截然不同的性格。
“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就对外说他们看谢琮不在军中生出了取而代之的想法,让底下人怀疑搅得军心不稳然后让周军大军压境,你说域还有几分胜算?”
谢琮承认,这的确是一个很好的方式,可关键就是她和权琮的处境并不一样。
她在新地打下来后开始有意无意地降低自己在军中的影响力,直到现在将领都有了一拨新的上来,也正是如此她的想法并不可行。
动兵说了算的是将军,底下的士兵也是听将军的命令,权琮这么说了会对此相信的只有京城中的官员。
他们左右不了战局即便是知道了也没有什么关系,但谢琮十分好奇另一件事情:“你是怎么培养出来的内应?埋伏在我军中十几年都没被人发现?”
权琮想到战场上的那个人挑眉一笑:“我没有培养内应,也没有下令让什么人在玉河关那场战役反水。”
谢琮不太相信,不是从小培养出来的又哪来的那样的忠诚?
临时收买吗?
“什么样的利益够一个将军在战场上反水?”
见谢琮依旧是这幅怀疑的模样,周帝终于是大发慈悲告诉了她:“他不是我的内应,我也没有收买他,只是他办不到让我死在他面前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