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霁不担心谢琮的本事,但她害怕底下的将士会因谢琮在长时间不在军营里面露面而轻视她的命令。
赵霁和谢琮之间有着她们自己都说不清解不开的牵连,这种牵连让她们表面平和却相看两厌,可面对生死却又想让对方活着。
这很复杂,赵霁不想理清楚,她想干脆就这样一辈子糊涂过去就行。
谢琮收下了战书,按照规矩给周帝写了回信,二人商定好时间,是秋初。
秋老虎难熬,今年比往年暖和,让这秋日变得格外躁动。
三万人必须全部都是精锐中的精锐,骑兵、步兵、弓箭手都需要有一定的数量。
而带人也有讲究,不能让不情不愿的上去,毕竟人数有限去了成了添乱的可就贻笑大方。
因此愿意跟着谢琮过去的人主动到了校场,去寻找自己的上司。
此行危险又庄重,两国的掌权人亲自做冲锋陷阵的将领不可谓不震撼,这场仗活下来升官得赏,死了也名垂千古。
三万人个个有名有姓,一旦死了朝廷就会下发抚恤金给他们的家人。
甚至还会给家中人免除十五年的徭役,不愿意去的人很少,但勾的上资格的却不多。
谢琮想,她和周帝之间的争斗玩心眼子真是一点用都没有。
彼此之间最相互了解的人是自己和敌人,而她与周帝之间是不死不休的死敌,也是同一个人。
她们几乎共用一个脑子,有着相似的思想,对方做什么她们都能知道。
到了约定的那一日,天气突然转凉。
许是为了给谢琮鼓舞士气,许令晞那传来了一个好消息。
她带兵打到淮水南岸去了。
谢琮听到甚至震惊的说不出来话,笑道:“好!好!好!真是天佑我军,将士们这一次我们一定要打败敌军。”
三万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也被东部战场的胜利鼓舞到,个个欢呼雀跃,跟着出来的几位将军也跟着附和。
骁晏留在军营防止周军突生变故,赵霁和骁晏那位和他年轻时很像的副将却跟在谢琮身边。
赵霁很平静淡然,而副将却不是,他年岁轻经历的事情少面对未来几乎能决断整个国家的仗,心里不由得惶恐不安。
玉河关两军的军旗被秋风吹得飘扬,不一样的旗帜却同时展露出相同的威慑。
战鼓的鼓面颤动,是战争的开始,两军的精锐在前面冲锋似要以一敌百。
残肢断臂横飞,血溅三尺高。
不知过了多久谢琮抬头,正与那人对视。
只这一眼,两个国家说一不二的掌权人便冲向前朝着对方而来。
权氏的枪法被二人练到了精髓,加上战场磨练下来的实用招式一时间二人之间空出一片。
银枪飞舞,枪枪朝着要害而去。
冷销想上前去帮权琮一把,却被领了死命令的赵霁拦下来。
在到玉河关之前谢琮就给赵霁下的死命令,要冷销去死。
或者说,赵霁和冷销只能活一个。
赵霁对于武器的应用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冷销跟着都愚侯走南闯北四处征战也同样功夫斐然。
赵霁不同于冷销,她压根不担心谢琮能出事,少了这层顾虑她几乎是完全压制着冷销。
周帝的处境不太好,昨日她因东部战场的局势而紧张,突然跌下来的温度又让她旧伤复发。
此时她算得上是外强中干,长时间跟谢琮对打根本不可能。
她趁着环顾四周四周想找个突破点,谢琮却趁机打落她的长枪。
周帝被震得双手发麻跌坐在地上,谢琮趁此机会便提枪朝她刺去,却在此刻意外横生。
有一人不顾自己的安危凑上前去替周帝挡开了这致命一击,周帝似乎早有预料,随身携带的匕首被她抽出来直接捅进了谢琮的腹部。
似是觉得这样依旧不太放心,将匕首抽出来又补了一刀。
可这两刀却没有要她的命。
四周因为这场变故变得安静无比,赵霁握着刀柄砸在冷销锁骨处。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听的人浑身难受。
而最令人震惊的却是,替周帝挡下那一枪的人。
“锁潇。”
谢琮死死盯着他,锁潇心虚不敢抬头跟任何人对视,可如今的情况就是谢琮身受重伤在周帝手上。
这直接打破了原本域军在上风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