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听到周军会偷袭城池时便领了命令前去抵抗,一直埋伏在那等到了半夜才将人等到。
因为这边早有准备,导致周军想趁此机会大胜一场的美梦落空,域军暂时占了上风。
当时没有阴谋,周军就是不敌溃败,按照规矩应当去追。
只是没想到周军连自己人都瞒着,周军援军到的时候愣神的不止是域军,就连周军本身都感到惊讶。
副将带人撤退却从猎人变成了猎物,好在谢琮早有安排才没让周军得逞。
周军将领见到人便撤了,域的地盘上还没有周军说话的份。
都愚侯坐在榻上思考现在的处境。
“敌我伤亡如何?”
冷销坐在下手:“还没统计出来。”
都愚侯不说话,冷销不清楚她在愁什么,虽说这次偷袭周军没有如预料中的那样得胜,可域也同样没能捞到好处。
“陛下不过一场小小的试探,何必为了一时的输赢而烦闷?”
军帐中坐着约莫三十人,听冷销开口想跟着附和,可想到自己的职位和权利还是选择了闭嘴。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无牵无挂可以试探这位陛下。
权琮:“域占据这中原之地,当年又弄了那广纳流民一招,真耗下去周和域比不了,早晚有一天周会撑不住届时域成了胜利者,朕这些年的筹谋将全部功归一篑。”
几位将军闻言低下头,陛下想得长远却也十分现实,想在谢相手上讨到好非精心算计而不得。
可打仗就是死人,今天晚上这一场仗虽说还没有伤亡人数出来,明眼人谁又能看不出来这不是小数目。
他们这些人也都算是跟着这位一路过来的,知道她说这样一场肯定有目的要达成,她从来不会做无用功。
果不其然,就听权琮继续开口:“朕打算给谢相下战书,三万人在玉河关……”
“周帝这是要做什么?”
战书到谢琮手上之前要先过边境的将领,骁晏捏着信件满脸的不可思议。
周军和域军之间,域军的战力站了绝对的优势,可周帝这一行径却让他觉得仿佛自己这边才是弱势的一方。
谢琮也知道周帝写来的信,不知是否感应到了什么,她一早让人把权枳带来。
如今她打算过去一趟,留权枳留守后方。
这么做将权枳推向了人前,谢琮的心腹过来一个个的见过权枳,大多都没说什么行了个礼便离开了。
少数也说的不多:“相邦才将将而立……”
后面的话没说,但听者却能明白所有。
见她不为说动,也只好叹息一声:“相邦去吧,这不会乱。”
玉河关谢琮应战,谢琮带领三万域军,周帝带领三万周军,这一战能上去的都是精锐。
这一战几乎定了输赢,不论成败周帝和谢琮都必须死一个。
而死人却又是什么都得不到……
骁晏和关南将军知道谢琮应战一个个急得不行。
“相邦周帝不安好心,此番对战是周军占了大便宜,我们为何要这么做?”
谢琮垂眸:“打仗打的是人和钱,最主要的还是人。周的人口不及域可这不代表域就不会死人,一直耗下去不会有结果,即便是有结果也是旁人渔翁得利,倒不如成败已定的打上一场。”
毕竟这天下想当皇帝的又不止是她和周帝两人,若到时候她们二人两败俱伤有一人在颓靡之时起兵将她们一网打尽她们又去找谁说理?
更何况……秋天来了,北边又要不太平了。
玉河关是两国划分地盘的交界处,两国都想要这个地方,因此两国的军队在这里大大小小打过不少次仗。
这还是前些年太平的时候,如今不太平,那里又要死人了。
赵霁也听说了她应战的事情,将手上军务交给副将,一个人带着一队精锐便过来了。
谢琮见到她并没有感觉到惊讶,自赵霁被分了权调往西北之后两个人就没有再见过面,谢琮过来这么久赵霁也一直是以军务繁忙为由拖着自己在北边待着。
可这次是实在待不住了。
“这仗你就非要打?跟他们耗不行吗?周耗不过域的,何必把自己的命提到前面!”
谢琮盘腿坐在一处小山坡上,望向远方:“赵霁我们若是想打仗就不会有这一场仗。”
耗,当然行,耗到最后赢了又有什么用?
十室九空,满目疮痍。
她想,这江山好不容易治理到现在这幅模样,她又怎么能忍心将它毁掉?
“这回你把我带上。”
声音很小,小到谢琮差点以为是自己癔症了,直到看到她回避的眼神才确定。
不是她听错了。
谢琮与周帝约定,由谢琮亲自领兵过去,可大军距离当初联合已经好几年了,这期间军中变动不可谓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