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曹也没有,她好多年都没有这么哭过了。
谢琮想,她还管那些做什么,她想杀就让她杀吧,防不住活不下来是她自己没本事。
她进去了,没管这屋中其他人怎么想,只拿着帕子给谢境擦眼泪。
谢境像是最后的回光返照,她猛地起身哽咽着、带着后悔开口:“我没想再伤害你,我这次没想过再伤害你,你想做什么……就做吧世家若是挡了你的路,其他的不管但谢氏众人的命一定要留着……同宗同源不能到了你死我活结局……”
越擦越多,擦到最后擦都擦都擦不过来,她感觉自己的胸腔中很难受,胃部翻涌
与眼泪一同过来的是干呕。
屋中瞬间兵荒马乱,谢茗离得最近,她上前抱着谢琮给她顺气:“姑姑祖母高寿,生老病死人间常态,总有离别时。祖母在一旁看着,她不想看到姑姑这么伤心的。”
胃部似是缓过来一点,她不再干呕,可眼泪却是如同开了闸的洪水一样。
她想起来那年刚回到京城时,她因为心中不安不敢一个人睡,谢境抱着她小声安慰,她说她绝对不会让别人伤害到她。
又想起那年与谢境一起出行她碰到了猛虎发狂,她被救下来,谢境抱着她劫后余生的深情,那天后谢境一有机会就会偷偷跟着她。
谢琮很快从恐惧中走出来,但谢境没有……
她为此担惊受怕了很多年。
现在她再也不用害怕了,因为她已经走了。
死的并不安稳,她强撑着等谢琮,可身体早就不像是个活人。
谢琮哭得很伤心,没有了……她的姑姑没有了。
“相邦!相邦南边出事了!”
“不论相邦与大将军怎么说,下官都不认为自己做的不对。不到两万人马破一座城池,甚至还是文栗在镇守的情况下,下官自认为自己没有那个本事,若是相邦觉得下官有罪,还请相邦治下官的罪,而后另请高明。”
何玥被压着跪在地上,倔强的抬起头看向上首坐着的人。
这场偷袭是有预谋的,甚至是权琮和时尤算计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有的。
南大营几位将军,能兼顾的只有文栗一个许令晞擅长陆战沂水将军擅长水战,自南边向北掌握主导的必定是沂水将军。
时尤不了解许令晞,但她了解这整个世道的人,没有人想看到自己的下官在自己面前指手画脚,即便她容得下沂水将军这世上其他人也会认为她们二人和睦?
沂水将军是老将,是比文栗资历更老的将军,她能服文栗的命令也能在意见相左的情况下听从这么年轻的一个将领吗?
未必吧。
域的大军重心在两处一处是北边的北大营,另一处是新地,两国几乎是内外嵌套着的新地。
域什么情况权琮还是了解几分的,甚至还让冷销过去试探了一下兵力。
坚不可摧。
可正因如此,权琮才料准了域在淮水北岸的兵力是周的突破点。
她偷偷地以换兵为由,让冷销将部分精锐调过来,只是她想攻打域谢琮同样想对周动手。
在谢琮发现她的动作之后,谢琮以一支箭为名义,直接在新地对周下手。
权琮在被谢琮发现之前就已经将这些准备的差不多了,谢琮动手她也不再忍着,干脆挥兵北上。
原本一切都在意料之中,直到何玥突破了域的包围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