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行的,权煜想让她活着,谢琮想让她活着,鹿山以及太多人都想让她活着。
她这条命早就不是自己的了,她不能死她必须活着。
谢琮向北疾行,一路上无人敢拦。
绕县离虞州不算远,比不得新都。
门房看到谢琮都怀疑是不是看错了。
相邦怎么回来了?
没有人敢拦着她,门房往离想去给家中主事的人说,但守门的侍从哪比得上战场上下来的谢琮。
谢琮大步往谢境的院子里去,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看到谢境最后一面。
抬头见这府邸之中还未挂白,想来谢境应当还在。
而后又是一愣,那封信已经寄出去这么久了,谢境撑这么久又要受多少罪。
……
“祖母,您……别这样,姑姑在南边镇守绕县战场上时局万千她真的没办法回来。”谢茗哭着跪在床边,握着谢境的手。
谢境不自觉地流下两行泪,但她依旧不为所动,她咬着舌头想再撑一口气。
舌头很疼,因为舌头上已经少了一块。
被她咬掉的,咬断的舌头落在喉咙中差点呛死。
她的儿女孙辈都守在她身边,就连她曾经带在身边教养的谢曹和他夫人言杖都从京城赶回来,一直守在她身边。
谢境在等谢琮他们都知道,一部人知道他们之间的那些事,甚至都不觉得谢琮还会回来。
毕竟上一次谢琮从谢氏跑出去那一天,她案上摆的水里都被谢境下了能要人命的毒。
只是谢琮没喝她不知道。
谢境对谢琮好是真的,但她想要谢琮的命也真是将近三十年从来都没有变过。
谁又能知道,谢琮回来谢境会不会趁着这个机会再对她下手。
但人之将死,对她再说些什么都没必要了。
毕竟谢琮回不来……
“砰!”
大门被推开,来人发丝凌乱衣摆还沾染着尘土,赫然是自南边归来的谢琮。
谢境似是感受到了什么强撑着侧头往门前看去,见到来人眼泪更是止不住的往下流。
这屋中,房梁上有暗卫,墙壁中藏着机关暗箭,谢境的贴身侍从不在她去做什么都有可能。
谢境真的老了,皮肤变得干枯皱巴,脸上的沟壑深邃长发披散,原本保养的很好的头发都变得粗糙。
看起来这几年过得不是很好。
谢境在哭,在感叹她终于来了,又或者是问她为什么要来,给了她无数个要杀谢琮的理由。
谢琮感受到这屋中的杀机四伏时,她想过要不干脆回去算了,毕竟这个时候谢境还在跟她玩心眼子。
她跑这么一趟就等到了这么一个结果?
但……谢境哭了,谢境没有哭过的,最起码她以前从来没有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