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肯甘于平庸便只能留下赌一把,万一没人能突破南边大军防线呢?
万一来的人不多呢?
只要立了功活下来,等着他们的就是扶摇直上。
有谢琮的示意那些人把先前退下去的官兵召回来,接着训练以备不时之需。
东边旌旗猎猎,两军几乎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只听一声鼓响。
上千只船从河对岸划来,秋风不怜惜直想将人推回去,但人与天争妄渡河集十万精兵夺江山。
万道箭矢自北来,与北风一块阻拦。
时尤迎风而立,箭矢、长矛打翻船只。
好不容易上岸的,寥寥几人面对敌军也是以卵击石,再一次被推入水中。
淮水沿岸鲜血将河水染红,血腥味弥漫在上空,更刺激的人兴奋异常。
面对陆战沂水将军排不上号,但水军她敢说时尤未必有她熟悉。
阻拦敌军的长矛上绑了尖锐的石头,扔过去即便不能将船只砸破,也能让船只摇晃。
工匠赶工将阻拦的工具做好。
东边多平地,鲜少有巨大的石头,投石车没什么用但信制的弓弩却行。
长箭被架在上面,瞄准船只射去,小船立刻破了一个大洞河水满贯小船翻倒。
里面的人泡在水里,却依旧没有停下脚步,他们游着潜进水里游。
到了淮水对岸就能拿到赏钱,即便是死了也在所不辞。
水下的人明显比船上的难对付。
闭气潜入水下,从岸边根本看不见,只有偶尔换气时才能看到一个头的影子。
沂水将军又调来了一队弓箭手候着,一旦有人从水下冒出来就立刻射杀。
弓箭手分成两队,一队专门盯着水里的人头,另一队则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岸边。
水中被人掀起了波涛,像大海卷着水扑来。
这场仗从开始就没有停息,沂水将军善水战,可奈何人手不足,再加上大将军时尤以及大军都在这边便写信给许令晞让她带病前来支援。
许令晞也明白事态紧急,点了人便亲自过去,周的大将军能坐到大将军的位置上本身就有她的才华。
沂水将军年岁不小,前一段时间还犯了病,她将事情安排给副将便带病过去。
她这一动就像是发射了一个信号,又有两队人马从两位两边过来。
但人数不比时尤带领着的,领兵的将领也籍籍无名,谢琮便也没有阻拦太多,让许令晞过去支援。
只是变故往往就发生在不经意间。
何玥自己也没想到能突破防线。
挑了水性好的将士过去,偷偷潜入军营刺杀将领,人家居然真的办到了!
得知将领死了,他们这些人士气大振一举突破了防线。
谢琮的所在地不是秘密,何玥自然也知道谢琮的重要性,因此她哪都没去直接就往幺县去。
幺县中郡守大人瞠目结舌的看向周国的大军。
身为边郡的郡守自然知道这一郡就是邻着边境的,只是没想到从敌国过来居然真的就需要一天不到。
城门紧闭,谢琮前几日便勒令所有人不能随意出入。
何玥的确是带人过来了,可她手上一共两万人,在上来的途中还折了一部分。
她这些人也算不上是精锐,面对幺县有心无力。
她虚张声势的驻扎在城外。
真让她打她却不敢。
领兵打仗那么久,头一次感觉到棘手。
进打不下来,退是逃兵。
即便是老天爷眷顾,让她打下来了,然后呢?
大将军没过来,大军还在河对岸,她一个人守着这幺县也守不住。
城外的人心里一团乱城内的人心里同样不安定。
一般情况下各县县令都会在每隔半个月的时候过来一趟,但眼看今日该来,幺县却被围了。
他马车都顾不上了,直接翻身上马就往谢琮住的地方跑。
门卫见是他也没拦,就这么骑到了谢琮院子门前才下马,下了马便往谢琮院子的书房跑,见人在这才松了一口气。
“相邦您拿个主意,这……这该如何是好?两万人呐!整个郡所有兵马加起来都没有两万,更何况兵马大部分还不在幺县。”
谢琮倒是不急:“幺县能动多少兵马?两万人郡守大人守着城墙还怕不能拦下来吗?”
郡守大人快哭了,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动手比划了一个数字。
“三千人?比我想得多,能守。就是只有一半外边那位将军知道了也不敢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