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数养出来,足够称霸再往南争一席之地。
但北边寒冷,连号称不惧严寒的人也撑不住,他们只能往南。
北边戎狄不成气候,南边却是强敌。
绮廊六城的损失算不得什么,但时尤与许令晞那一场仗才是真的让两国肉疼。
年年提伤亡,年年怜惜伤亡。
十几万,几十万其实那都没什么,对于一个国家而言几十万人还是有的。
但真正值钱的是精锐。
而那一场仗是精锐与精锐之间的对战,就连撤兵都不是因为兵败,而是心疼。
这世道,损失一两万精兵足够让一个国家肉疼,而据数量来算那一场仗不止。
淮水沿岸战线很长,许令晞坐镇中路,沂水将军与皖关将军分东西两路。
之前那一场仗走得是西路,而时尤的大军却多在东,往西调遣是因为域西边防守不如东边严谨。
但真正说是便利,还是走东路。
谢琮在云隶到了新京时便离开,绕县的位置与三军皆路途通畅,因此谢琮到了绕县。
绕县是一郡主县,郡守府便在此处。
郡守带人过来迎接,谢琮这次过来大张旗鼓,也没拦着绕县那边的人。
“郡守大人请起,往后多时还是要叨扰大人。”
郡守作势被扶起来,拱手道:“相邦治国劳心劳力,是我等心生敬仰,下官不才怕是日后不少都要请教相邦,还望相邦莫嫌弃。”
客套完谢琮没让人摆宴席,在郡守收拾出来的院子住下。
倒不是郡守拿乔不请她到郡守府,而是郡守府乃是一郡公务议事的地方,谢琮此行过来本来就要兼顾南边军营,与郡守府的事混在一起平白生乱。
当天下午便有临近的官员登门拜访。
人赶在一起,谢琮将人请到宴客厅,让人摆了酒席。
“诸位过来本官心生感激,正巧借着今日人齐全本官也交代一些事。”
郡守打眼一瞧,好家伙这几个县的县令几乎都过来了。
谢琮办事还是和年轻时一样风风火火,上午刚到,下午便要宴客准备的不多,这些人也大多数都是娇贵人。
是以这场宴席,主要在说不在食。
“本官打京城过来其实是给诸位带来了麻烦。”
其他人赔笑,不赔笑能怎么办?谢琮在京城还好敌军怎么着都不能把手伸到京城去。
但到了边郡可就不一样了,那可真是她到哪敌军就往哪打,毕竟俘虏一位手握大权的相邦可比费心费力打几座城池划算多了。
隔着一条河打下来的城池未必守得住,但把相邦俘虏了,那真是要哪就能有哪。
想当年宁太祖打仗时,曾用过自己的兄弟,可那位不争气不仅没能赢了战争反而把自己弄到人家手里了。
那人身份特使,只要是活着就得弄回来,不然脸面往哪放?
那时宁太祖还未称帝算是一方枭雄,权焕也还不是丞相,因着家中势力世人对她多了几分尊重。
她带人过去换人,好说歹说也是用了十五座城池才把人给换回来。
算算现在域的疆土,再想想相邦的影响。
但凡是得了相邦,就是好吃好喝供着,什么都不用她说出来,域也得上赶着去割地送城池才能把人给换回来。
其他人怎么想的他们不知道,京城那些人怎么肯把人放出来他们也不清楚,只是他们可就慌了。
这位在临近几个城池都会被殃及,事后丢了官位、性命都是小事,殃及整个家族可就是大事了。
这地方临近边境,原本两国交好时开通了互市,两国百姓以物易物也算是一时繁荣。
他们家中觉得这地方好才把他们送过来,谁能想到,这所谓的交好说断就能断。
互市停了,两国的兵马也开始刀剑相向。
他们这些人没有调令,要么直接辞官归家要么就在这守着。
这时候敢辞官归家,几乎就是绝了自己的为官之路,往后基本上与仕途再没有缘分。
他们饱读圣贤书,为的就是建功立业给就这么多年的苦读一个交代。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是谢圾,启蒙开始读了十几年的书,宴会争锋、与外敌驳论好不容易积累下来的名声,只因官场不似他心中所想便说不要就不要。
谢圾真该感谢他那一辈的兄弟姐妹,一个接着一个都是人才,家中长辈才肯放他山野隐居,否则就是把腿打断了也得在官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