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愚侯当初在大军整顿好南下时离开大军独自离开,谢琮先发现这件事,当众问了几句,被冷销糊弄过去。
可这到底不是小事,都愚侯更不是无关紧要的人,这件事情瞒不住。
传到周的时候虽然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但这消息在周才是真的掀起惊涛骇浪。
他们最初不敢乱动,只是惊讶都愚侯的情况。
逐渐有人传出,都愚侯在越地北边因水土不服而病逝的消息。
都愚侯的心腹并不信这些,可右相信了。
她选择投靠皇帝,九龄君让人把消息放出去纯粹是为了给都愚侯找不痛快,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大收获。
有右相的加持,相信的人越来越多,京城的消息传到留在越地的冷销耳中时冷销也不禁皱眉。
她和都愚侯之间的消息断了。
断之前都愚侯的最后一封信上说,谢琮让北大营的人堵住了这一路的关口。
冷销不能动一个人在南边干着急,她也不知道都愚侯在打什么主意,为什么不跟大军往南边来,从南边有大军护送,走绮廊直接回到周。
北大营两军跟着赵霁离开,唯有关南军留下,他们驻守的地方本就有周对这一带比较熟悉谢琮就把他们留下。
关南军位置一半在原本的关南,一半在赵地长度可几乎可达到越,不过赵是小国东西走向不稳当。
关南将军身边的亲卫有几个年岁小的,年岁小胆子大,喜欢世上的稀奇见闻。
“将军你说真的有人能长一张别人的脸吗?”
关南将军都已经见怪不怪:“哪有这么玄乎,就是同生的兄弟、姊妹都得能分得清楚,更何况是其余人?”
那亲卫摆手:“不是这个像,就单单只是长得一样,我看书上说南边有秘术就是能把死人的脸皮从脸上弄下来,贴在活人脸上就与先前的人长得一模一样。”
关南将军:“这么干听着倒是可行,但实在残忍有损阴德,这么干了也不怕下地狱?”
“这都是书上说的,我也就是好奇一下,把死人的皮贴在脸上怎么听都有点吓人。”
关南将军让他出去巡逻,心中想的却是。
这书中怕是写的隐晦,其实这东西的确有,只不过不是用的死人的脸皮。
而是在人还活着的时候,就把脸皮给割下来泡在药水里保存,用的时候取出来而且一张只能用一次。
至于人,脸皮没了人当然活不下来,这也就导致有时候传闻会出错。
让人以为,是在人死后才把脸皮给剥下来的。
话说谢琮把西、南两大营给拆了,拆的人心惶惶。
关南将军先前跟着谢琮,对于那位心思深沉的将军的想法猜不到,但三大营若是调换驻守地完全可以几大军一块调动。
可如今却是。
他东、西两边都是先前南大营的人。
这怎么算?
是相邦要把两大营弄散,再重新组装,至于重新组装后还是不是两大营可就不一定了。
毕竟可有一个将军,立的功劳数不胜数,可庆功宴上却没有半点赏赐。
那人甚至还是相邦的嫡系。
当天晚上就出了一件让他不可置信的事情。
相邦来了。
相邦不是回虞州了吗?
他怀疑是有人误传了消息,或许是相邦送了信来也不一定。
但很快便被反驳,因为亲卫说真的是相邦,看的是那块玉璜。
大军攻打越国时,谢琮露脸并不多,但关南军跟旁人不一样。
他们当中当兵年数长的基本上都认得谢琮。
玉璜做不得假,那是从宁朝开始就用的相邦代表身份的玉璜。
关南将军皱眉,不明白谢琮为什么大晚上的过来,为什么还要对外宣称自己回虞州了。
天色本就黑,那人又穿了一身黑衣。
与谢琮惯常的打扮不同,她带了慕离。
“相邦这大晚上的可有何事要吩咐。”
遮遮掩掩,不像是谢琮的行事风格,没有见脸万一是别人见到了玉璜也未必不可能。
“去营帐里吧,有关绮廊那边的巡防。”
声音做不得假,就是谢琮的。
关南将军还是怀疑,怀疑归怀疑但还是把人请进了自己的营帐。
营帐的门关上,来人才将慕离取下来。
关南将军不知怎么就想起了白日里自己那个年纪小的亲卫说过的话,但他转念一想,不太可能。
谢琮办事一向稳妥,不会让自己死了。
应该。
来人也不废话直接便开口:“都愚侯先前走小道提前归周,本官让人一路防备大概还没有过来。她不会过南大营,最大的可能就是走绮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