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枳面上的笑容在谢琮离去后彻底撑不下去垮了下来,她昨天就感觉到不对,小青一直好动平常它不会这样。
回去后她不吃不喝守着它,看它回光返照的活泼,却在子时过去不久离开了。
细细小小的一条,她一只手就能捂住让别人一点都看不见。
她把它放在柔软的床榻上,看着它好像安睡一般,她期盼着它能够醒来。
可事实表明是,她实在痴心妄想。
她在黎明前挖好了一个坑,趁着太阳升起时将小青葬了下去,没有要旁人帮忙。
心腹都是在发现她手上少了东西时才知道小青离开了。
它到她身边的时候很安静,被不认识的小孩玩闹时捡回来,留到她那。
它小时候像是一条小虫子,她一眼就喜欢上了,把它悄悄留下来让所有人都不知道。
它死的也静悄悄的,半夜人们都沉沉睡去的时候。
大军出行不过半日便分军,南边不用防备北边的戎狄,因此可以想得更多。
其中一个便是速度,想要快就必须快,索性将领都是能撑的起来的。
许令晞这次和谢琮分开了。
不过谁都没有因为离别而感到伤感,因为大难已经过去,往后一路都会一路平坦。
京城破灭,地方没人敢再称王,一座接一座城池的拿下来到了后面越军余部消灭的差不多,域军这仗算是打完了。
那时谢琮在越国最西边见到了冬天的第一场雪。
高山之上,抬头远望一片苍茫。
满天边野都是白色,谢琮带了一壶酒一副舆图,她提笔将墨晕染在舆图上。
看着自己画好的轮廓,喝了两杯酒自愿做个痴狂人。
她想到身边跟了人,她把许令晞拉到身边指着上面的东西给她看:“令晞这是域的江山。”
许令晞看向那张并不算精美的舆图,被谢琮的喜悦感染也跟着笑起来。
彼时周还在北边,听了谢琮的建议在秋冬南下时大军整合不再分开。
可这样做的后果就是,行军速度跟不上计划,原先三天前就应该结束,可周军那边现在还没有结束。
谢琮出于仁义,转运粮草、棉衣、辎重没有趁机占便宜。
北边道不至于冻死,就是更靠近西北风的发源地,风雪也更大。
谢琮所处的位置偏南,雪都已经到了成人的小腿,北边更不用说。
周军算是迫不得已停下的,毕竟有人腰那么厚的雪,任谁都没见过。
动不了,更别提打仗。
大军入了一座城池,在城中躲避风雪。
也不知越国是不是本身硬气,就这么一个局势,周军被围了。
当听到越军挺着大学断了他们的粮道时都愚侯是真感觉,这将军真是个人才。
这出去够得到大腿的雪,虽说押运粮草的队伍过来很难,但有这边过去接着还是能保证大军的。
结果这位将军一来直接断了,她想自己手上的大军虽损失不少,可数量上比几座城池加起来还多。
“那位将军……先前没听说过,办事欠考虑。”
都愚侯知道她是想断自己的粮草,但他们又不是因为打不过才躲在城中的,断了粮草把周军逼出去对她有什么好处吗?
冷销陪在她身边,开口道:“据说是个将军的女儿,父母都是从军之人,受父母影响长大也入了军营。今年陌约十七了,官职不高,现在看起来怕是为数不多能担起来的。”
都愚侯不说话了,不知想到了什么笑了两声。
倒不是看不上那个小将军,而是这种事她也是真干过。
那时还没有周,只有反叛军江行执和她的谋士。
那年她和江行执断了城中粮草,城中粮仓被烧驻军迫不得已出来迎战。
那一战大捷。
他们有了最初起兵所依据的地方。
也有了后来的周。
那年她和江行执都还小,江行执也就城外那小将军一般年纪,她回想当初一时间竟不知道那句轻狂到底是在说谁。
“那小将军走的哪条道?”
斥候闻言即刻明白过来:“我们的人一直跟着沿途留了痕迹。”
都愚侯点头:“派兵出去,把那些扰人清梦的人给解决了。”
冷销领命吩咐下去。
当年的事办的大胆,但她办过就知道要提防什么。
是这位小将军倒霉,碰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