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狄时常南下捣乱,影响大军行进。
周军应付不及损失惨重,因此他们心中后悔想换。
他们想换谢琮可不想,如今已经入夏,秋日之前解决掉剩下的城池根本不可能。
戎狄去年虽元气大伤,没个十几年恢复不过来,可每当秋冬就会明白过来。
纵是元气大伤又如何?
秋日干旱地上的草开始渐渐褪去,牛羊马匹没了食物来源就会成群结队的饿死,死去的牛羊的确可以果腹。
但那是在没有人压迫的情况下他们才能得到那些肉。
北边那些人以部落为首,戎狄南下几乎是几大部落联合才凑出来的兵力。
那是一部分不是全部,就像如今的两国大军,这是两国的军人不是两个国家的所有人。
若是这些人战死活着老了,他们就会被其他的年轻人取代,这是必定的结局。
戎狄也是这样,他们合作也会堤防,就像都愚侯不带时尤,谢琮不动北大营又留南大营两万人马在一样。
那是后手是底牌。
戎狄也不例外。
但到底是一场不能忽略的厮杀,在戎狄部落都折在越国境内时草原上就已经乱了。
几大部落联合瓜分草场早就引得其余部落心生不满,那些大部落打击颇重有一蹶不振之势,底下的人早就蠢蠢欲动。
因此草原上的形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今已经有了新的占领着草场的部落。
部落刚安定他们定然不会不自量力的南下找不痛快,缺了什么问底下人要就行。
底下人的东西被抢走,部落比不上那些人又得不到牛羊肉,等到饿疯了的时候临近哪边都会遭殃。
民以食为天,饥饿或许会浑身乏力直到被饿死,可在那之前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亡命之徒。
那些人只想活着,只想要一口吃的,可没人会给他们只能疯了一样的去抢。
这是在有粮食的情况下,若是没有粮食……那么所有的礼教,所有的信仰就全部都会崩塌。
虎毒不食子,可人饿急眼了谁又能保证呢?
这不稀奇,甚至很常见。
但有粮食啊!
部落的可汗手上有,他们抢底下小部落的牛羊美名曰进贡来供自己享乐。
周军手上也有,行军打仗粮草先行,没有粮草几乎不能打仗。
戎狄跟汉人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怎么会不明白这一点?
正因为明白周军才害怕,他们怕碰上那群亡命之徒,因此想着要到南边去。
谢琮也不想要北边,域军本身就在南这一点抓死了,周军不认也得认。
没商议通,两边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谢琮邻出去之前开口提醒他们:“亡命之徒也不敢跟大军抗衡,世人都是一个样,欺软怕硬跳弱者欺负。见了他们打就行了,不要回避,他们见识了厉害就会把重心放在内乱上。”
这话是在提醒都愚侯戎狄的秉性,毕竟谢琮跟戎狄也是打过交道的,比都愚侯更有经验。
周的杂役先到了京城,两方汇合的次日都愚侯便与谢琮辞别往北去。
谢琮敬她一杯酒,祝了一句万事如意。
只是好话说了不少酒却没喝。
谢琮站在城墙上看周军大军远去,那气势恢宏不容小觑,可见是将谢琮先前劝告的话听清楚了。
“酒你还喝吗?”
权枳自打到了之后便一直跟在谢琮身后寸步不离,谢琮知道她是不太愿意跑这么远的路,但这也没办法。
谢琮好奇权枳开口头一句怎么是这个,低头就看见一条细细的青色的小蛇身体缠在权枳胳膊上,而头却已经探进酒杯中,吐着蛇信子在品尝杯子里的酒。
谢琮把酒杯往那边递了一下:“它多大了?”
权枳苦笑:“怕是快进土了。”
谢琮叹息,蛇的寿命比不上人,能活个十几年已经是长寿,另一条已经走了今年冬天的时候没熬过去在权枳睡梦中爬到了她身上去了。
这条不比那条寿命长,能不能熬到今年冬天都不一定。
权枳想把蛇从酒杯中抽出来,谢琮看了一眼说道:“让它喝吧,又不是雄黄酒。”
权枳先前为了那条寸白哭过一场,哭过了头大病一场把生死离别看得更加淡薄。
权枳把酒接过来,小青反倒是不喝了。
官员到来时都已经是夏日,谢琮等到权枳带来的官员上手便着手离开。
离开那日,权枳出城来送她。
她面上得体眼睛却很红,身上空荡荡的,只剩下那一身官袍。
谢琮上马临行前开口:“还养吗?春夏时节……最常见。”
她没把那个字说出口,她们却都明白说的是什么。
权枳摇头:“不了吧,就是找了一模一样的来那也没意义。”
谢琮叹息,知道她不会想不开,俯身拍了拍她的肩膀便带着大军往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