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销想反驳些什么,但有一点没有说错她不是水军,她手底下的人也没打过水上的仗。
大将军不可能过来,而越国那边根本不可能等冬天过去。
一个冬天能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足够兵力空虚的越国再练出来一支军队,而如今士气高涨敌军剩下的不成气候是出兵的最好的时候。
都愚侯看了谢琮一眼:“倒也并非要拖到开春,而是京城如何打?谁先入城归谁,是大军入城还是攻城将入城?大军此刻开拔,河面冰封不算深须分批过去,精锐先至而后大军到来越国拦不住。”
“但京城该怎么办?合军而攻打打下来的时辰是人记得,有了偏差当如何?与其在越的地盘再争论,不如大军开拔之前便论出高低。”
中军帐一片寂静,他们只顾着西进一直刻意忽略这个问题。
就算是不可以忽略也没办法,毕竟割地分城皇帝说了算。
哦。
域和周皇帝说得都不错。
但别管谁说的算都不该他们考虑。
只凭借感觉,他们肯定是想让城池归自己国家的,毕竟辛苦打下来有可能一不留神就没命了,结果打下来归了人家姓。
怎么看都怄的慌。
众人偷瞄着最前面的两个人,这两个放军营是拿最终决议的,放朝堂上也是说的算的。
所以这京城怎么算,他们大概今天就能知道。
谢琮揉了揉额角,这京城谈不好两国联合今天就能散在这,但让她让利不可能,让都愚侯让利也不可能。
南大营两万人驻守,周大将军却守在淮水南岸,都愚侯一旦出事大将军北上,她回不去也不确定骁晏能不能守住。
“先前周的将军提议要先入城者来定,既是周的将军提出的都愚侯想来不会觉得不妥,本官思来想去也觉得这方法可行。”
周那位将军听了前半句感到羞愧低下头,听到后半句时又疑惑起来,明显对域军不利的条件就这么答应了?
都愚侯在想,这葫芦里还能卖什么药。
接着就听她继续开口:“两国各抽一支军队到对方大军中,为以后更好的合作,都愚侯没意见吧?”
都愚侯想说,你都把这是周的将军提的给挑明了,同意了,我还能反对?
“谢相此言有理,按谢相说的办。”
河面薄厚尚且不确定,过河也定然不是两国所有大军将近五十万人一起,而是两国各派出精锐过去解决河岸的越军。
两边拉上绳索后,大军再过河,河对岸的人在大军渡河时要保证绳索的安全。
谢琮原本以为都愚侯出兵属于被动,会派一个小将领带着出去,没想到她直接把冷销给送出去了。
冷销是将军也是统帅,三十万大军的统帅不是一般的强势,一山不容二虎谢琮派了严校尉带领重甲骑兵营过去。
都愚侯想做什么不确定,但谢琮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让人去信京城,让云隶往百仪侯府走一趟,确保百仪侯在府上,若不在……”谢琮皱眉,“压下去,待我回了京城再说。”
“让云隶派工匠过来,辎重粮草走不了绳索也过不了冰面,让他们过来赶紧把桥修好。”
“南边新地出了马瘟,朝廷征收赋税时那里一片地区减少三成赋税。”
……
说着抽出纸提笔便开始写。
要谢钰带着剩余定西军过来,再派河西军往西接手定西军原本驻扎的地方。
谢琮揉了揉额角,她有时候真感觉这相邦真不是人当的。
也不知道权煜怎么在这个位置上待了很多年。
赵述跟越帝回了京城,越帝力排众议给她封了官。
卫尉,掌管京城安危又因为皇帝的信任几乎兼任了郎中令的职责。
赵述觉得越帝这么办真就跟闹着玩一样,她一个孤儿没有根基没有阅历没有家族,做了九卿之一掌握兵权的卫尉。
世家众恒,官职从来不是皇帝的筹码,而是世家的囊中物,她闯进来在人家的地盘取走人家的盘中餐能得个什么待遇可想而知。
官场不比战场,战场是刀枪剑戟而官场上是流言蜚语,是史书千古,是欺上瞒下也是架空权利。
皇帝一走几乎一年,回来后很多事情要忙,没时间管她。
赵述手上拿着一块干饼,囊中羞涩只好随便拿些东西来充饥。
皇帝顾不上她,掌管俸禄的官员说俸禄有固定的发放时间,所以她现在是靠着皇帝之前在军营给的银钱过活。
可皇帝给的那些,她还要分给底下人,到手的不多京城的东西又格外的贵。
今天她出城巡逻,底下人不听她的她却不能被人抓到把柄。
她一边啃着干得剌嗓子的饼,一边往住处走去,袖子里的另外一只手上拿着两片极为厚实的金叶子。
她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