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幸中的万幸是,谢琮只在几位将领面前有名,在底下的将士那她也就是个吉利的象征。
她庆幸自己先前走得是分军的路子,若是大军整合她想下令,想让自己的命令被人听从光有个名声是不够的,她得上前去去冲锋。
但若是那样,她现在再碰上这种事情怕是局面又要乱上一乱。
许令晞和赵霁带人去乘胜追击。
谢琮说,敌军这种事既然能办出来,那么越国的小皇帝势必是不会打仗,或者说了不算只能听从几个将军的。
那几个将军既然能干出来偷袭军营的事情,那么按照单军打仗的习惯,下一步就是趁仗刚打完双方疲惫时前去偷袭。
知道敌军下一步该怎么办,赵霁和许令晞一商量决定直接先下手为强,一方先过去扰乱敌军另一方埋伏,等到敌军军营大乱再强攻争取杀了那些个将领。
赵述不在战场,大概是因为权利纷争被排挤出去,而没有赵述越帝一个人压根办不到统领三军这种事。
是以一旦那些个将领死了,军中副将争权皇帝调动不了那越军无疑就成了一盘散沙,届时全歼敌军俘虏了小皇帝也好跟越国那边换些好处。
甚至越军出兵之前还要演一出君将和睦,域这边出兵跟谢琮打声招呼就出去了。
赵霁和许令晞一个西大营的主帅,一个南大营的主帅,同时能调遣新军,二人几乎能调动整个大军。
越军军营刚安营扎寨就被敌军攻击,据说来的是一伙重甲骑兵,来势汹汹根本抵挡不了。
重甲骑兵的铁甲沉重,一般人都撑不住,但重甲骑兵为了发挥最大的作用,在最初训练时手上拿的就不会是一种兵器。
两军对战,重甲骑兵手上多持宽刀,对战的也多以骑兵、重甲骑兵为主,但若是这种偷袭一般会换成一种长刀。
与长枪相似,却没有枪长,顶上比一般的刀短却两面开刃。
其实偷袭这种事情最适合的还是普通骑兵,打了就跑也好离开,但因为这次的目的并不是偷袭而是全歼,为了保证里边的人活得时间够长,能跟外围的人呼应许令晞和赵霁思索再三还是决定让赵霁带重甲骑兵过来。
赵霁这人够疯,攻城这种事交给她实在为难,其实她更喜欢的还是这种战场上提刀见血。
赵霁经受过重甲骑兵营的训练,但她还是觉得重甲于她而言只是拖累,因此这次深入敌营她只着了一件旧的甲胄。
□□与战马上的人交相呼应,每前进一步就有一人倒下,神挡杀神魔挡杀魔,身后一向以凶悍出名的重甲骑兵几乎被她开路。
赵霁此行带了两千人,这些人一直往营帐最中央的方向冲,不能散。
与赵霁一起的,越军所有人都在往中军帐那边去,赵霁被更多的人阻挠迫不得已放缓了速度。
几军的将士即便是经历了一场苦战也依旧数不胜数,这些人挡在皇帝面前,他们不知道什么是忠君,但他们知道这时候不过去将来家里所有人都得死。
赵霁勒马停下脚步,抬头却发现远处一眼望不到尽头,这些人几乎呈半包趋势。
她活动自己的手腕,手腕在刚才的拼杀中已经变得酸涩,现在活动一下方便一会的冲锋。
越军最前方的是一个小将领,他当然能看出来对面的人每一个都能把他碾死,但他必须将他们拦住这是上边的命令。
或许今日……不出一刻钟他就会人头落地,但在那之前他要拿起刀。
时天光若隐若现,天边透着红霞,一道光穿过云层撒在无边大地。
赵霁转了手腕,握紧□□迎着那道落下的余光直直冲了过去。
原先那个小将领甚至没能等到刀锋,他被战马撞的飞出去,人知道自己的使命但遇到危险时第一个想的还是逃避。
赵霁的攻势太猛了,而他们这些人甚至没来得及穿戴战甲,手上的兵器都是慌忙之下随便拿起来的一个。
战马逼近不自觉的往一旁避开,可避开后又想起自己的家人,于是持刀向前可面对准备充足装备精良的时如同蜉蝣撼树。
重甲骑兵一对一可以,一对二也行,甚至一对五对十他们都有把握能赢,可放眼望去那密密麻麻的人头。
那一张张害怕却又坚定的脸,赵霁在杀了一程后改道,她不再执着于中军帐而是要弄出动静将更多的人引过来。
这种仗步兵能做的只有在后面收拾残局,出主力的还是骑兵。
因此许令晞从另一个方向如同一道闪电冲过来时,越军甚至没多少人反应过来。
许令晞几乎带了域军此行全部的骑兵,旌旗密布声势浩大。
原先谢琮定了一个统一的旗帜,合军时便暂时弃之前的军旗,而这一次许令晞却让他们打了原本的,将他们培养出来的军队军旗。
人在弱时要一心要活下来,可人在强时免不了的会生出争强好胜的心理。
许令晞选择将这种心理扩大。
这种方法见效,跟出来的骑兵冲向敌军时更加有劲。
隔着人群许令晞没找到赵霁在哪,但她能确定一个大致的位置。
许是心有灵犀,赵霁鲜血糊了一脸,却还是抬头朝那边看了一眼。
因为有许令晞的到来,所以赵霁这边的压力减轻不少,能更大限度的往中军帐的方向去。
……
“陛下,守不住。”
越帝站不稳后退两步:“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