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发制人的将迁厘军交给赵述。
现在他像是后悔了,他们想争迁厘军这就是最好的时候,因此在接到小皇帝的命令后便马不停蹄的过去。
崔俞侯到达迁厘军的军营时,赵述刚结束一场周军的侵扰,甲胄上滴着血。
以她的位置来说,她已经不用再到战场上亲自拼杀,可她这一路走过来就不正常,为了让底下人臣服不得已亲自上去。
但好在有越帝在,虽然他对打仗一窍不通有时候提出的意见还像是在捣乱,但他是皇帝,有这个身份在军心就不会散。
崔俞侯自打坐到偏将军的位置开始就不再频繁往战场上跑了,封为崔俞侯之后就基本上待在大军后方指挥。
猛的见到赵述这副模样还有些不太能适应,差点没有认出来。
赵述自然也看到了她,拖着疲惫的身躯过去打了个招呼,被越帝教了两个月礼行的已经挑不出错来,只是动作有些生疏。
崔俞侯知道她出身不高,礼仪什么的几乎都没有学,也不见怪。
跟在她身后不禁感叹,这人若是没有这么个出身,若是没有卷入这场权利的纷争,若是她是自己家的人,她一定能保证她能够走得更高。
可这世界上不存在假设,假设只在人的幻想中,入了局就再难离开。
到了率先准备好的营帐,赵述将她请进去便离开,离开时还将门关上。
赵述盯着那个门冷笑一声,比了个手势便离开。
崔俞侯活不下去了。
果不其然,赵述醒过来便听说崔俞侯染上风寒的消息,越帝亲自前去探望还叮嘱她好生休息。
而后下令不许任何人靠近崔俞侯休息的地方。
越帝生气了,他至今仍没有在与诸多将领的周旋中躲过兵权,因此他选择杀了所有人。
兔子急了会咬人,更何况那是一只心思深沉的狐狸。
马上就会有好戏看了。
只是……
各地将领陆陆续续的到来,人进了军营却再没传出什么消息。
终于外面的人感觉到了不对。
太安静了,无论是罢免赵述还是几位将军争夺迁厘军都不应该没有一点动静传出去,不得不说身为手握兵权的大臣他们对于危险有着敏感的判断力。
越帝好不容易弄到手上的兵权怎么可能轻易还回去?
即便是赵述不听话,他也只可能是再提拔一个自己人而不是将兵权交给太祖皇帝封的几个将军。
但事到如今越帝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这个军营悄无声息的死了多少人?
赵述算了一下。
八个。
八个手握兵权的将军,八个与迁厘军大小差不多的军队。
但至于能收回多少看得是越帝有多大能力。
赵述应该跟越帝一起走的,但她直面的是都愚侯,这时如果把大军撤走那么都愚侯就没人能拦得住。
自打周军这一路换了将军之后,迁厘军的防线便一直往后退。
打到现在,已经失守五座城池。
赵述想周国和域国那两位相邦都天生就是打仗的料子。
实在太厉害了。
秋日转凉,都愚侯的脚步却止步不前。
倒不是前边城池不好打,而是戎狄部落接二连三的南下打扰了都愚侯的脚步。
原先边疆有驻军,戎狄部落不可能到达这里,可偏偏如今正在打仗。
冷销的速度没有她快,如今在北边给她铸成一道防线,而越国的边疆守军见南边周军深入干脆直接放戎狄入关。
让他们去侵扰周军,阻挠周军。
这么拖着,南边的将士没有经受过这么凌冽的寒冷,而冬日的棉衣要靠着域国那边还没有做好。
其实是今年冷得太早,打了两国一个措手不及。
棉衣先紧着自己人然后才能轮到周军这边。
其实谢琮给都愚侯来过信,说是她那边还有剩余的棉衣,只是数量不多问她要不要。
都愚侯一口回绝了,说是等着域国那边做好全部的一块送来。
秋日凉的突然,但不会一下子冷得让人受不了,等到冬日来临前棉衣一定能做好。
棉衣和戎狄两相夹击之下导致都愚侯病了,病情来势汹汹,就连大军都暂时由一个名不见身传的将军带领。
原本想着她这病两日就能好,结果没想到也不知是水土不服还是其他的,都愚侯愣是没好起来。
周军那边急了,直接对外张榜说是要找大夫,只要能治好都愚侯,毕竟奉上粮食万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