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赵述带给他的惊喜太多,以至于越帝如今半点都忽略不掉她。
到底是越国的精锐,与之前遇到的一盘散沙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刺刀营也是头一次遇见这么精悍的敌人,有时甚至握着刺刀无从下手,但最终还是给他们找到了破绽。
马腿!
马腿上没有铁甲,而马伤了腿等同于废掉。
于是在刺刀营校尉的命令下,他们一批人从马上下来,看准比寻常骑兵□□较慢的马腿,举刀狠狠砍过去。
马嘶鸣一声,接着便倒在地上,同样马上的骑兵也跟着摔下来。
重重的砸在地上。
地面颤抖一下,铁甲加上自身的重量,给她带来的伤害不可估量。
还不等她爬起来,一把尖锐的刺刀已然贯穿她的咽喉。
刺刀营的训练是比重甲骑兵营更加严苛的,他们的一切经验都来源于强悍的敌人。
这些并没有让他们一蹶不振,反而让他们的配合越发默契。
马上功夫好的在上迷惑敌军,身手麻利的下马紧盯马腿,只要没有死在马腿上就一定要断了马腿。
刺刀营一千余人,只为克服重甲骑兵。
而一个军营绝对不可能只有重甲骑兵。
他们原本是来偷袭的,毕竟四万人对上三十万大军无疑是以卵击石。
奈何偷袭的时候被发现了。
或者说,谢琮在这等候已久,只等越军来后她好继续前行。
快到秋天了,等到秋天戎狄就会南下侵扰,可都愚侯现在还没来个信。
倒不是谢琮担心她,主要是都愚侯不是个省油的灯,谁又能知道她会借着戎狄南下办出什么事。
越国估量两国国力,心中想得偏向域。
可越帝也同样不按套路出牌,如此又怎么能保证越帝不会冲着哪一方鱼死网破。
刺刀营选自斥候营,定西军、南大营三军,整个西大营,加起来斥候无数。
她要再练出来一支刺刀营。
这些人将会在战场上诞生,他们从生到死都会充斥着血腥。
斥候营生前的待遇比重甲骑兵更甚,死后的抚恤金也是最高的,这一切都对战场上的将士有着吸引力。
因此在谢琮要再次组建一支刺刀营时,斥候营的斥候们十分激动。
刺刀营贵精不贵多,因此谢琮要走的也都是斥候营拔尖的那些。
斥候与刺刀营的训练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因此这些人的训练比最初的刺刀营轻松很多。
可短暂的训练过后就是从后方探查消息,到前面直面面对重甲骑兵。
高大、勇猛这是世人对重甲骑兵的一贯认知,手举几百斤巨石这是选拔最初的要求。
因此就站在他们面前,那股子压迫力便能迎面扑过来。
可他们不能害怕,一旦后退就会被认定为逃兵,家中老幼会因为他们抬不起头来。
他们只能向前,刺刀营的训练在最初的一段时间结束后,谢琮便将新旧两部刺刀营整合在一起。
她将这些人分开,马上功夫稍差、身形灵活的,谢琮又给他们添了一样兵器。
一把不长不短的半月形刀,刀刃前薄后粗看起来像是一把斧子。
这把半月刀的杀伤力很强,虽然谢琮不会拿真的马腿给他们练,但就论起木头来说,多么坚硬的木材在这把刀下都不成问题。
春去秋来,北边的战场打得越发艰难,原先他们打探到越帝想往南保重要的城池,奈何他亲自扶上去的那个将军与他意见相左。
这是周国没能想到的,再加上最近戎狄南下抢劫,不论是越还是周都分不出兵去驱逐,导致百姓四散。
一部分人想起域接收流民往东边跑,但更多的还是往南。
他们不知道南边也在打仗,但是他们知道南边有野蛮的戎人。
这些人给不论是周军还是越军都带来了困扰,在第三次赵述忤逆越帝后,越帝下令要越国几位手握兵权的将军过去。
越国手握兵器的武将大多都是开国的将领,虽然不明白这小儿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万一是要把赵述弄下来呢?
这天下谁说的算?
大部分时候是皇帝,谁当皇帝谁说的算。
但现形势特殊,权臣架空皇帝比比皆是,皇帝不顶用,兵权才是筹码,谁手上有兵谁说的算。
兵与兵之间也有区别,精锐是兵,难逃的难民随便抓过来一个登了记也是兵。
可勤加训练的与一盘散沙怎能一样?
是以在迁厘将军死后,他们都盯着迁厘军这块肥肉,小皇帝娇生惯养的长在京城,即便是手上有兵也不会打仗。
可他离得近!
他是皇帝,在没有权臣压制下,他想左右一个没有将军的军营还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