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田马税也回到了最初设立的模样,也正因此域国境内造反、叛乱的事情有所减少,甚至他国也有百姓为了逃避本国的兵役而偷偷跑到域国扎根。
所有人都从她身上看到了这天下越来越好的样子。
谢琮临上马回头对权灼说道:“姨母这北大营如今平定,而在外也没人能威胁到权氏,你何不去一趟京城亲眼看一下姐过得如何。”
权灼轻笑:“活了那么多年活傻了,忘了还能怎么办。”
实则不然,她想过的想去看看权玟,可惜她这样活了太多年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如今年纪大了不敢去改变。
她害怕自己和权玟相处不好,也害怕自己不能适应其他地方。
威胁、重兵强压、和谈各种方式都用上,才将赵国剩下的城池全部收过来。
收过来后谢琮便开始着手建立另一支军队,她开始发布招兵的告示,招收的兵力包括了赵国境内的百姓。
一共两万人甚至不如三大营任何一军中人数多,可这才是刚刚开始。
谢琮走了一趟边境将南大营、西大营与新军的管辖地重新划分。
一座山,一条河。
新军的管辖地带在这中间,却又比划出来的多,新军如今归谢琮因此谢琮划分的管辖地也能监视两大营。
新军中有原本就是当兵过来谋一个前程的,也有为了降低赋税而过来的。
右相知道她又要组建一支大军的时候给她来了一封信,信写的很长,上面没有一句是不同意她这么做。
新军的训练方式与关南军的很像,训练多是在夜间,可训练方式又有所不同。
谢琮如今很忙,她不用管朝中事宜可南大营四军的驻扎、新军的训练以及新地的各种政策推行,哪一样都足够分她的心神。
虞州一直以来被称为谢氏虞州,不是没有道理,即便是过来赴任的官员也要尊谢氏为首。
如今谢氏的声望因谢琮更加昌盛。
而这一日谢氏的却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谢埠闻言亲自出去迎接:“这早春时节天寒地冻,你怎么就过来了?”
眼前人穿得很厚,兜帽遮住大半张脸只有一截精致白皙的下巴露在外面。
“我听说谢境病了,特意过来看看,不用管我也不用把消息传出去。谢境暂时死不了,我也是看看她就离开。”
随从听那声音,当是一位年轻的女子。
谢埠指了人让她将这人带去谢境那,她没应要谢埠亲自带路过去。
路过一片小池塘,那里每到夏日都会是一副上好的风景。
“早春冰未化,可容人嬉闹?”
谢埠莫名:“说笑了,这冰虽未化,却也不容你我,若是小儿胡闹上了冰层或能容。”
“既知,幼儿何故会落水?何故几时未能救?”
谢境的院子就在眼前,那女子不用谢埠再带路,径直过去一路上竟也没人拦着。
谢境前两日叫了大夫,如今正躺在床上休息,其实压根睡不着就是没有力气。
外面有人过来寻她的时候她就知道了,却不愿意起来。
“你要在那躺到什么时候?消息被我压下去了,谢琮现在还不知道。”
门前的人将兜帽取下,是权玟。
谢境怔愣一瞬,而后又放弃询问,她看向权玟不禁好奇:“你怎么过来了?不信我?”
权玟将外袍取下交给侍从:“原先是信的,否则谢琮不会姓谢,只是后来就不信了,谢境你不可信。”
谢琮当年那一卦没多少人知道,权玟也不清楚这件事,她更不清楚谢境曾经因为那一卦对谢琮起过杀心。
否则当年……或许没有否则,西门邕对于权氏赶尽杀绝,她不把谢琮交给谢氏又能将谢琮交给谁?
谢境没有否认:“或许是吧,权玟谢琮当年的卦象你没有见,世家会因她达到鼎盛也会因为她走向衰亡,我是谢氏的家主没法不为谢氏谋划。”
“皇帝,这是她的命格,可帝王兴盛则世家没落这是不可改变的结局。当年我问你两个姨母是保她还是保世家,她们没给我一个答案,但世家不能因为我们这辈人而衰落,于是我要杀她。”
可惜权煜和权焕不想,她们选择压制谢琮的天性,权煜想过不让谢琮入朝甚至将她养废。
那之后谢境就很少接触谢琮,即便是见面也会有人看着,谢境很忙,足够多的家中事务以及朝中事宜让她逐渐忘了当初的卦象。
直到后来权氏遭殃,权煜和权焕身死她才又想起来那年的一句,帝王盛而世家衰。
谢琮被送到谢氏时并不是交到谢境手上,谢境知道的时候她已经被族老送回虞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