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做梦。
“你疯了?”
谢琮没想明白她怎么就得出这么一个逻辑,但她很清楚自己绝对没事。
“我与都愚侯当初签过一纸合约。”
赵霁点头:“这个我知道,人还是我和文栗一块接的,挺……招摇一个人。”
“我们约定了时间要攻打越国,如今虽然还有两年,但万事都需要率先准备。”
赵霁哑声:“你们签的……是……合约?”
谢琮点头:“两国相合不再开战,但对其他国家开战又不影响两国之间的关系。”
赵霁原先一直被困在西大营,所以对外面的文官的了解一向只有传闻。
谦逊有礼,光风霁月,知书达理,能言善辩。
嘶!
了解多了就感觉着……不太对吧。
她分出一点眼神看向谢琮,能言善辩的动刀子解决问题,知书达理的什么大话都放得出来,光风霁月的陪着她一块夺权,谦逊有礼的……额按她理解的好像还没有见过。
赵霁决定不为难自己想那么多,问道:“你打算怎么建立?”
谢琮自己也还没个章程,但她觉得往后要攻打越国势必需要一支能克制重甲骑兵的队伍。
“越国盛产铁矿,而民风也彪悍,一直以重甲骑兵出名。硬碰硬不行到时候绝对会损失惨重,所以我想组建一支队伍能够克制重甲骑兵。这支队伍归到西大营也行,单独独立出来也行。攻打越国时我与都愚侯都会到战场,到时候那支队伍归我带领,听我调派。”
赵霁睨了她一眼:“你上去域的大军肯定都归你调遣,我只管西大营,其他军营的人肯定不会听我的,越弄越乱拿主意肯定是你来。”
“但重甲骑兵在对战时几乎很难被克制,这一点你清楚,不然攻城赵国京城时不会派重甲骑兵营先进入城门。”
谢琮点头:“这一点的确愁人,但论起重甲骑兵西大营跟北大营和越国那边还是不能比。”
赵霁点头附和,突然就顿住了:“你要干什么?别乱来啊前边还正打仗呢。”
谢琮应了一声当成没听到:“反正你在这,皖关军那边有骁晏和许令晞你不需要插手,西大营这边你熟,我打算去一趟北大营看看试着找一下骑兵的弱点。”
赵霁一拍桌子。
……
“她不是你姨母吗?你怎么也不劝着点。”
跟赵霁一块送谢琮离开的权织看向她:“劝什么?北大营是权氏的根,如果不是当年的事她十几岁就进北大营了,如今不过是晚了十年。”
赵霁抹了把脸:“现在是什么时候?冬天比寻常年间来得更早的冬天,就这种年头戎狄那些个部落最是猖狂。她如今可不是当初那个籍籍无名的小孩,她现在是相邦,你信不信她的行踪一旦泄露,那些个部落冒着灭族的风险都会想把她给抓走。”
权枳一想也是,不知道从哪弄了个骨哨出来,吹一声从天上盘旋飞下一只鹰。
那鹰直直站在权枳手臂上,赵霁估摸着那鹰的分量有点害怕它会把这姑娘的胳膊给压折了。
很快她就没工夫想了,因为权枳身上的两条蛇因为害怕鹰而往赵霁身上爬。
赵霁猛的抽刀,一想到这不是行军途中碰上的野蛇,就把刀又插回去了。
就是不知道这姑娘什么癖好,居然养两条蛇玩,还是毒蛇!
反正她是受不了蛇在自己身上爬,怪渗人。
因此在那两条蛇往这边爬的时候,赵霁躲得远远的,她害怕自己忍不住将那两条蛇砍成几段。
别说,这种蛇她还真没吃过。
再看两眼接着往远了躲,那两条蛇见这人不靠谱干脆缠在权枳身上缠得更紧。
权枳出行时带了笔,问行人借了纸后又沾了雪下的泥便在纸上书写。
赵霁不知道她这是在写什么,但想来大抵也就是那几句,叮嘱北大营的人好好照顾谢琮。
谢琮此行有点紧张,她在小时候权煜时常告诉她若是往后定要去北大营一程,可惜她到现在都没有去过。
如今终于有机会,她心中说平静绝对是假的。
路上风雪拦人,她此行慢了些。
入关隘时有人在接着她,谢琮望去,只觉得来人眼熟但一时间还真想不起来这人是谁。
谢琮朝那边走去,来人见谢琮一直盯着自己看便开口道:“多少年不见,小妹不记得我了?”
权琲!
权柏的母亲,权氏上一任家主,也是当初自回了老家便闭门不出的那一个。
谢琮看向她,开口喊了一声:“琲姐姐”
权琲笑起来和权柏更像了,随口应了一声便将手上的披风披到她身上。
战场上的人不太分得清时间的流逝,她不太清楚谢琮如今多大,还只当她是那个怕热不好好穿衣服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