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琲骑马行在她身边,笑着问她:“现在想做什么?先去见见姑母还是先回去休息一下?”
北大营没有精细的东西,若论起精细她就是这一片最特别的,北方自带一股豪迈之气,让远道而来的人都能直面感受到。
谢琮许氏骨子里流着权氏的血的缘故,她很喜欢这种豪迈。
“先去见见姨母吧,我不累当年形势缓和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她。”
权灼在自己两个姐姐死了之后的几年,时常会偷偷回京想见谢琮和权玟,但权玟被西门邕盯得死她几乎见不着,因此见的最多的只有谢琮。
可这也只维持到谢琮八岁,权玟开始在她与西门邕的博弈中不再落下风为止,西门邕动不了权玟便将目光放在北大营。
权灼轻易动不得。
原本谢琮十二岁就是要来北大营的,可惜她的身份太过于敏感,过不来。
依着权灼的年纪如今已经不可能再上战场,即便是想权氏的小辈也不会让她上去。
可惜底下两辈没有什么废材,却也没有什么像她和权煜、权焕那样出名的人物。
她仍旧是北大营的主帅,朝廷的上将军,不过大部分事却都被交给权琲。
中军帐内权灼正等着谢琮过来。
谢琮推门进去,里面的人也正盯着门口,好像在那坐了很久。
“姨母。”
“琮儿来了,进来。”
权琲将人送过来便离开,这军营事务不少尤其是这个时节,前边战事不断她也是实在不放心将谢琮交给别人才亲自过去接,但人接到自己眼皮子底下她也就能安心处理其他事情。
谢琮看着权灼,权灼与权煜双生,据说二人年幼时连父母都分不清。
谢琮想若是权煜能活到现在,模样应该跟现在的权灼也没什么区别,或许会比权灼更白一些,毕竟权煜不用上战场。
权灼看她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可她像权煜谢琮又何尝不像权玟。
权玟不肯见她,她想权玟也只能远远的偷看两眼,就像姐姐信中说的那样两个孩子生得很像。
只是权玟天生弱相,一眼就能分清。
“你这几年过得还好吗?当初在战场上受的伤有没有养好?”
权灼不需要问她有没有受伤,因为战场上不可能不受伤,尤其谢琮当年还出过那种事,再加上当归出自北大营,后来谢琮留在京城之后她又回到了权灼身边。
谢琮受过的伤权灼都知道。
权玟信中一直说谢琮这些年风光无限,像当年的权煜,可权煜走到那个位置受的伤又少了吗?
那种风光费的是心力,谢琮的伤她自己还顾及着吗?
谢琮跟权玟一样,对于长辈面前向来是报喜不报忧。
“手握大权位高权重,怎么会过得不好?当年受的伤经过这些年的精心调养早就好的差不多了,就是我自己想不到,姐和姑姑也替我着想着。”
谢琮和权玟之前闹的矛盾,谢琮和谢境之间的一笔烂账,这些都被压的很好,除了那几个亲近的人其他的没有一个知道。
权灼很显然还是信得过谢境和权玟的:“有旁人替你想着没用,身体是你自己的,受了伤疼的也是你这些没人能替你承受。”
谢琮点头应下,保证往后一定会好好记得。
“你姐如何了?之前她成亲我没办法回去,她和赵家那个小丫头过得还好吗?”
谢琮差点笑不下去,她总觉得那两个人过得就同权玟养个孩子差不多。
但在权灼面前肯定不能这么说。
“姐身体比之前好多了,冬日里也很少再生病,她们二人知根知底两小无猜她们二人过得很好,常引人艳羡。”
“引人艳羡那你想过自己寻一个志同道合的人吗?”
谢琮闻言愣住,不知怎么她突然就想起了一个人。
志同道合吗,太志同道合了也不太好。
“看缘分吧,缘分不到说再多都没什么用,若是缘分到了定带人来给您瞧瞧。”
权灼想她大概是在敷衍自己,可这也挺好,起码谢琮并不抗拒。
当初权煜年轻的时候就挺抗拒这件事的,权焕和她劝了很久见她还是不为所动才选择放弃。
“你日后要对越宣战?”
权灼说话跨度太大,但谢琮也能反应过来:“天下久合必分,久分必合这是大势所趋不是我不想打仗就能太平的,与其被动开战不如将决定权交到自己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