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琮拿了一瓶伤药,上好的。
她在权氏见权玟用过,据说是权氏一族特制的其他人家想要都不行。
军营里面一团乱,没想到谢琮居然能这么快就带着伤药过来。
谢琮将她按在床上,又把药摸在自己手心用手将它搓热,一把掀开许令晞的衣服便将药给她上了。
许令晞趴在床榻上,头都不敢抬,耳朵红的仿佛能滴血。
羞!
谢琮给她上了药扯过被子给她盖上,站在她身边问她:“疼吗?”
许令晞闻言立刻摇头,听清她说得什么时候有点了两下。
疼不疼的谢琮知道,毕竟是她让人动的手。
“当年没有好好练马术?”
许令晞抓紧被子,头埋得更低。
当年在关南军时,谢琮忙着军中事务,于是便给她请了不少夫子。
夫子各个身怀绝技,可不是每一个夫子都是好相与的,马术的夫子是最开始的时候就请回来的。
可那夫子见她半点没有马上的经验,便冷下脸时常呵斥她,那时候她连话都不会说几句对于这种害怕的出奇。
那夫子发现她不会说话后,认为她是个哑巴。
哑巴不会告状。
反正都拿同样的工钱那人教的也开始变得不用心,许令晞即便是想学也学不到多少。
她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水平,但她害怕谢琮失望便没有告诉她,更何况谢琮不让她上战场也看不出来什么。
再到后来回了京城,城中无大事基本不骑马她更是直接荒废,一直到现在才被明着点出来。
若是换了其他人,这种低级的错误肯定不会犯。
想明白后许令晞更加不敢看谢琮。
“怎么还是不想学?”
许令晞拉住她的衣服,慌忙开口:“不是,我想学,想学的日后一定好好学。”
谢琮笑了,许令晞不知道她在笑什么。
但她总感觉这笑有点复杂。
“行愿意学就好,我马术尚可待到这场仗打完了我便亲自教你。你这马术虽说不算精通,可也说得过去,出了这样的事马也有一定原因。京城的庄子里训出来一匹听话的好马,回头我让人送过来,给你。”
许令晞抬头,想看着她,而手中的衣角却是被谢琮扯了回去。
她知道这件事情。
一年前权玟得了一匹好马,她体弱留着本没什么用,便被谢琮讨了过去。
那时权玟还猜她是要送人,只是没想到会到她手上。
过来试探的人是一批又一批,前面还是驱逐,后来直接就是全部逮捕。
大部分都是直接让人送到域,去北边做苦力。
京城和双关城的人越来越少,上面的官员也越来越急,可谢琮就像是把根扎在那一样。
二十大板对于许令晞来说不算什么,毕竟在谢琮过来之前,她受过的伤可比这个严重多了。
双关城北城的城主府却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大人这城中兵马强盛可兵器却是连一般人家的护卫都比不上,可想过要再换一批?”
谢琮猜想的成真了,当初权煜派过来的那个人不愿意再为权氏卖命,她能将谢蓿带进来可再多的她却不愿意做。
谢蓿知道这并不能怨她,毕竟这世道容不下相隔万里还忠心耿耿的人,她不将自己说出去谢蓿就已经很高兴了。
进入城主府并不简单,更何况又是在这种时候,她想了无数种办法。
终于在那个与探子相熟的门卫过来,谢蓿替她收刀的时候找到了办法。
那把刀是统一发配的,算不上好,可也不该锈迹斑斑。
这城主府与如今的赵帝是兄妹,或者说双关城二城在当初被赵帝给两位王君做封地。
按理来说以双关城几乎与京城同级的地位,城中的官兵绝对不可能拿这样的刀。
再加上之前她往城主府周围去转了一圈,发现城主府修得富丽堂皇雕梁画栋,便得出结论并非这位城主大人不穷。
而是赵帝在压着她,不让她得到铁矿。
赵帝在封了双关城后的第七年后悔了,他害怕这两位王君会仗着手上的兵马直接破了京城把自己弄下去,因此就想着削弱两位王君。
可双关城是赵国京城的守卫,削弱它却又不能让它太弱,否则在外敌过来时没办法拦截那么封双关城的作用便没了。
于是他便开始在铁矿上面限制两位王君,毕竟双关城不是边城,几乎不打仗兵器上面只要不是造反也的确不需要太好的。
兵器只能用很陈旧的,可训练却不能停止。
赵帝后期虽说不再苦思朝政,可于防备手足功臣一事上面还是有所建树的。
只是,如今域军打到家门口,赵帝却无暇顾及两位王君城中兵器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