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默契的没有提这件事,就连关中军过来后也没人提。
城内没有地方,因此将士们大多在外安营扎寨,但这有一点不好就是没有城墙的保护,容易被人干扰。
斥候来报说是不远处见到了赵军的人,这人是关中军的,关中军到的晚,几位将军都还在休息因此许令晞没让她去打扰。
她想着反正人不多,她带些人过去驱逐了或是直接俘虏了。
那些人就是过来探消息的,受上边的命令过来却不敢靠近,一直在附近转悠。
一抬头见到域军时吓了一跳,那小头领赶紧带着几十个人离开,想着再回头看一眼,却迎面擦过一支箭。
吓得他差点摔下马赶紧抱着马的脖子跑了。
不是什么大事,许令晞甚至没带几个人。
就是回去的时候出了岔子,也不知道是她休息的时间短了,还是她实在马术不精,一不留神再加上马突然发疯冲进人家的田里了。
这片田地因为战火并没有人耕种,因此她也不用怕殃及一片粮食,身边的人将她扶起来。
许令晞道了声谢,便带着人离去了。
这件事情被人知道了也没什么,毕竟大军刚休整时许令晞留下值班,都累的够呛也没人揪着不放。
若说有什么惊喜的事情。
那就是谢琮来了。
许令晞很是高兴,当即便是去找她,没想到还没进去就被谢琮的人一左一右的制服住。
她想挣脱,才发现这两人的功夫实在太好。
众人才刚醒,还没从谢琮归来他们不用争论推谁出去领兵的喜悦中出来,就听说谢琮将许令晞拉出去打了二十个板子。
正要打仗呢!
何至于此!
他们到时刑都已经上完了,许令晞也被人扶起来,苍白的小脸上满是不解。
她身边只站了两个人,另一个手上还拿着刑杖不用说,扶着她的那一个甚至还是行刑的人。
诸位将军原本是要来劝解的,这下好了人刚到已经完事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着来都来的这位主帅他们得过去拜拜,可这件事情是谁开口?
关中军的将军看向骁晏,骁晏又看向关南将军,关南将军认命的点头算是应下去询问情况。
众人陆续走进来,临近战时想好好睡上一觉根本不可能。
谢琮见人过来立刻让人给诸位将军支座,到底是刚扎的营帐什么都很简陋,但都是军营里边出来的谁也不嫌弃。
许令晞的位置离谢琮很远,再加上刚动了刑也坐不了便一直站着。
其余人念着许令晞在他们休息时值守的恩,被推出去的关南将军见谢琮迟迟不开口便主动询问。
“相邦下官刚听说,您打了许将军板子……可否询问一下原因?”
他们来得匆忙,也没有打听她为什么要打,可许令晞是她的人对于她的命令竟是半点都不反抗。
许令晞没想到他们会提自己的事情,她不解甚至有些难过,可她不想谢琮因为自己跟其他将军生了嫌隙。
毕竟谢琮今日能动她,往后就能动其他人。
他们不可能不要个说法。
许令晞想说些什么,但又怕自己这张嘴真说了会给谢琮添乱。
一直给谢琮使眼色,让她给自己编一个出来。
没等她示意完就听谢琮开口,问的还是骁晏,骁晏名义上是皖关军的主将因此他的位置离谢琮很近。
“南大营非战时闯入民田该当何论?”
骁晏他在南大营待了这么长时间,把能犯的不能犯的军纪都犯了一遍。
其中一项就是这个,但他当时是情况特殊。
追着贼寇跑时逼得太狠,导致那贼寇劫持了地里的百姓他迫不得已必须带人闯进去。
回去后他们这些人各挨了四十大板。
哦,他带的头。
他打了五十大板。
“非战时入民田四十大板,形式特殊罪减一等……”
众人安静下来,对于这个结果实在没想到,互相看了看最终低下头。
“各位还有其他事吗?若是没有就回去练兵,等到打仗的时候手生了可不是二十板子就能解决的了的。”
其他人陆陆续续的离开,许令晞见谢琮面色透了疲惫,也没留下想让她好好休息。
她被手下扶着一步一步走回去,回到营帐趴在床上想让手下去问其他人要点药,便听到外面有脚步声传来。
许令晞想起来。
“趴好这两天就把伤养好。”
命令的语气……许令晞从来都不会反驳她的。
“将军你怎么来了?许令晞被勒令趴着却还是努力抬头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