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琮更不是秦王,她要赵国。
势在必得。
即便有十个烛之武在也只会成为谢琮的倒下亡魂。
赵国皇帝五十多了,在位将近二十多年,年轻的时候是个极有魄力的君王,老了反而沉迷于纵情享乐。
他怀中搂着宠妃,越看越喜欢。
芙夫人坐在他大腿上,从银质刻了精细雕花的盘中拿了一个新鲜的仿佛能滴下水的葡萄。
白嫩纤细的手指捏着紫色的葡萄,芙夫人将它送于口中,红唇微起玉齿开合。
赵帝看得眼睛都直了,那被葡萄的汁水浸得红润的唇此刻正抿着,引人生出无限遐想。
芙夫人手中还有半颗葡萄,她拿着在赵帝面前晃了两下,赵帝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
那半颗普通越来越近,就快要碰到赵帝的唇时芙夫人将手收回来。
赵帝看向她,只见眼前的美人嫣然一笑,将那半颗葡萄送入自己口中。
离得近,赵帝甚至能看见她粉色的舌头,忽现一眼便没法再看见。
赵帝见自己吃不到葡萄,便凑上前去尝尝美人嘴上的胭脂,是不是已经成了葡萄的味道。
二人正吻的难舍难分,就听外面一阵骚动。
动静越来越大,有人要闯皇帝的御书房。
赵帝皱眉,想不管外面的响动。
美人却不乐意了,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按在赵帝唇前:“陛下外面或许有要事,若是因为妾耽搁了,那妾可就真是千古罪人了。”
芙夫人轻微摇头表示对他这种行为的不赞同,赵帝泄气:“爱妃先回去,待朕处理好这边的事情便去寻你。”
芙夫人这才笑了,行过礼后施然退出。
直到她没了踪影,赵帝才将目光收回,而后一脸郁闷的对着身旁的太监说:“去看看外面什么事,将人给朕带过来 。”
“是。”
太监离开,赵帝直接砸了桌子上的果盘。
原本还娇艳的葡萄立刻散落一地,大殿上的宫人跪了一地。
外面的人进来见这情形也跟着跪下来:“微臣参见陛下。”
赵帝眼睛斜看着她,手搭在剑柄上,越来越用力:“说到底什么事。”
那人将信呈上,皇帝却不接。
“念给朕听。”
那人听着剑出鞘的声响,慌乱的将信打开,看准上面写得一字一句念道:“荣县、溧水县被域军突袭,如今濒临城破还望陛下调兵支援。”
信很短,只有这么一句话。
但足以让越帝颤抖。
“要来了……”
他慌乱的看向东边,“要来了。”
什么要来了大殿上其他人不敢问,但猜的却是差不多了。
当初这位赵帝还是太子时,赵对宁称臣,年年纳贡跪君。
那时候的赵太子有骨气极了,当着众朝臣的面对当时的赵帝说要与宋联盟,不再受宁管控。
吓得当时的皇帝大病几天,生怕下一刻宁的大军兵临城下。
赵太子被拉出去当众打了一顿,后来再没当众提起过。
不能说不代表不能想,日夜不停的想了十几年。
终于宁朝内乱,相邦身亡时他找到了机会。
那时候的他早就不是任人宰割的小孩,他已经有了独属于自己的班底。
他将皇帝逼得退位,登基后的第一道圣旨就是宣布不再对宁称臣,并对百姓施行减税政策拉拢民心。
他知道那时候的赵在宁眼前如同蝼蚁,他需要借助外力。
于是千里迢迢赶往越的京城,半个国库换越在赵驻兵三年。
宁想要赵国,越又何尝不是狼子野心?
但那时的赵帝才刚刚二十岁,他偏不认,愣是在两个大国之间给赵谋出了一条生路。
那时候的赵帝成了整个赵国的希望,赵国的大臣都以为赵国能因他而中兴。
赵国的确太平一时,可后来……
他老了。
人老了真的会糊涂,就连陪着赵帝一路走过来的人都不记得,赵帝是什么时候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当年为了不向宁称臣时立下的誓言,也不知他还能记得几分。
“孤宁可赵国国破,也不远举国上下跪着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