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蓿想说她姑姑行为端正,品行上佳,不会办出那种小人行径。
却发现……她姑姑没说话!
谢蓿:你为什么不反驳?!
谢琮……谢琮不敢保证,毕竟二十万大军北上,势必造成周境内空虚的局面,届时一声令下南大营越过淮水便能直取周的京城。
这一行径虽不齿……
却也实在诱人。
但谢琮不会这么说。
“本官会不会捅刀子,本官在这许了周相便能相信吗?”
按理来说,合作吗,怎么着都会保证表面上和平。
却见都愚侯摇头:“不能,谢相我不了解,但我若是谢相也必然会挥师南下。”
谢蓿想,这么直接真的好吗?
谢琮料到这个答案:“都愚侯以为当如何?”
“两军打仗势必调兵遣将,域有四营三营可动,我要南大营驻军不得超过万人。”
谢琮给谢蓿比了个手势,示意她该说话了。
谢蓿来了精神,让她说的就是谢琮不同意,那么她只要把人数往多了去要就行。
“周相此言势必是将域了解透彻,可域于周却不了解,周相狮子大开口一句话便让域动几万人马,敢问周相可是动了趁南大营兵力空虚便趁机东进的念头?”
都愚侯与谢琮讲话按理来说她是不应该插嘴,但谢琮让了!
而且这里只有她们三个,就连跟着的侍从都离这里很远听不见她们说话,所以即便是不合规矩也只有她们三个知道。
都愚侯倒是不在乎被人反驳,毕竟如果她站在谢琮的位置上也得怀疑自己的居心。
都愚侯的手从三国交界上移到了新地:“本官知道这件事听起来强人所难,若是域实在放心不下,本官可领兵继续北上,就在域的新地如何?”
谢蓿皱眉,看向谢琮。
新地可不是个好去处,西有越、戎东有北大营与西大营,而新地之上又驻扎着新建里的定西营。
为什么都愚侯会选这里?
但姑姑要的是南大营的驻军,她不能因为这个而被扰乱,见姑姑没有什么动作想来是同意她驻扎在新地。
“周相能做这样的决定,草民与相邦便在此谢过周相,只是周相周境内好像不是您全全说的算。若是有人趁着你北上,再集结大军攻打南大营,届时两国主力都在越地,都愚侯可能将手伸得这么长远?”
都愚侯对谢氏这个年纪小,声名不显的小辈不是很了解,但能让谢琮带在身边那便一定有过人之处。
仔细一想便发现她在套话。
“合约签了,本官自会顾好周境内的大小事宜,周内生事扰了贵国也定然会给予赔偿,本官随插手不了域但周还是要听本官的。”
谢蓿勾唇一笑:“都愚侯,大话先莫说太早,毕竟周可不止有二十万兵马。”
谢蓿这张嘴第一次有了用处,最后的结果就是南大营留守两万人,文栗不可留在南大营。
而都愚侯与周大将军的大军往南,十万驻扎在定西营与西大营管辖交界处驻扎,五万在关中周大将军亲自过去与域大将军共同坐镇,剩余五万则驻扎在南大营与西大营交界处与周隔水相望。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感觉都愚侯心不在焉的样子,好像结果如何对她而言都无伤大雅,好像……谢蓿感觉她的注意一直在谢琮身上。
其实但凡她大胆一些,将谢琮的氅衣扒开就能发现,都愚侯的手此刻正抓着谢琮的小臂。
有小辈在,谢琮不敢将这种事情摆在她面前,一直没能挣脱。
都愚侯穿的少,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孔雀开屏。
但她的手很凉,这一点倒不像是习武之人。
冰凉的手在谢琮手臂上抓了一会,染上了温度。
谢琮的温度。
谢琮一边听着谢蓿的话,担心她第一次商谈会吃亏,一边又感受着都愚侯抓得越来越紧的手,心中像是蚂蚁上了热锅。
不过幸好谢蓿没有吃亏,甚至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好,而都愚侯也只是抓着。
没再干其他的事情。
合约约定好后不日便要着人起草签订。
谢琮让谢蓿去寻璜绥,她刚离开,谢琮便开口:“松开!”
都愚侯依旧抓得很紧,甚至移步直接抱住谢琮,一手抓着她的手臂一手拦住她的腰。
“谢相身上好暖和,谢相见我穿得这样单薄,难道就生不出半点怜惜吗?”
谢琮想让她离自己远点,但她却又哼哼唧唧的开口:“便是谢相不怜惜,也让我在这待会好吗?”
谢琮……
谢琮从来没有见到这样的人。
一个人怎么能这样厚颜无耻?
“周相死在这不是很好?周失去了一大助力,待到将来本官也更轻松些。”
都愚侯抓着她胳膊的那只手松开,直接揽上了她的脖子:“那不如谢相亲自动手,长剑佩在身上,难不成只是为了一个好看不成?”
文官风雅,长剑向来不离身,谢琮亦是如此。
可……到底还是不同周闹翻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