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那刻夏听到自己的声音也在颤抖着:“你不是特里普特勒莫斯!”
他早该怀疑了,那刻夏在心中嘲笑着自己的痴傻。
为何‘特里普特勒莫斯’会知道那么多东西,为什么‘特里普特勒莫斯’对他的态度与之前有些不同了。
因为‘他’根本就不是特里普特勒莫斯!!
对方没有回答,只是脸上挂着那副笑容,那副绝对不可能属于特里普特勒莫斯的笑容。
而此刻,那刻夏的大脑也正在飞速思考着。
既然他不是特里普特勒莫斯,那么他是谁?他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要引导自己来这里?
他……是杀害欧摩尔波斯院长的凶手吗?
在两人僵持之际,‘特里普特勒莫斯’率先开口:“我是谁?我是特里普特勒莫斯呀。别这么紧张啊,学弟,为什么突然停下了?不是说好要一起向前方探索吗?”
“你还要继续你的扮演秀吗?”那刻夏的手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口袋,却想起研究院是不允许研究员私自携带武器的,所以他之前去晨昏之眼所做的那些防身器具此刻一个也不在身边。
“该死……”摸到空荡荡的口袋,那刻夏小声骂道。
“呵呵。”‘特里普特勒莫斯’笑眼弯弯:“我听不明白学弟的话,方才我们不是约定一同探索这个地方吗?”
“你还在演。”那刻夏咬牙。
“学弟,我是不是‘特里普特勒莫斯’,这重要吗?”他笑:“现在最关键的,难道不是探索这片未知的密道吗?说不定能找到和凶手有关的线索呢。”
“你——”
“放心吧学弟。”‘特里普特勒莫斯’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我想要对你动手的话,早就出手了。我可是来保护你安全的,不是来对你下手的。”
“听到这种回答,你还满意吗?”
“啧……”那刻夏转过头去,不再看‘特里普特勒莫斯’的脸。
“看来学弟对我的回答很满意呢。”
“闭嘴,往前走就行。”
‘特里普特勒莫斯’不再多言。
虽然身后的人暂时没了大动作,但那刻夏还是很难相信他方才的那些说辞。没有对他动手的想法吗?不,恐怕是还没有到对他动手的时机吧?这么想,那人更有可能是杀害欧摩尔波斯院长的凶手了。只是现在那刻夏还没有和他翻脸的可能,若是对方被自己惹怒,他没有能打败对方的信心。该死的,如果他的身上有武器的话……
那刻夏没有办法回头,他只能在那人的要挟下继续向前探索。这片密道内寒气逼人,越是向里,寒意越是明显,那刻夏的身体因为长时间与寒潮的接触而发抖,他感觉到身体不受控制地打颤,因他只披了件单薄的外套,不管今晚的结果是如何,那刻夏想自己明日一定会生病。即使是黄金裔的身体也无法坚持太久吧。
在走到很深的地方,那刻夏发现前方出现了一扇门,它看起来被封闭着,上方还有一把锁,看它锈蚀的模样,恐怕有一段时间没有被触碰过了。
“学弟,看来我们到了。”‘特里普特勒莫斯’笑着用手电筒晃了晃那扇门:“我想,你需要的答案,或许就在这里面了。”
“你在开玩笑吗?”那刻夏瞪了他一眼:“欧摩尔波斯院长遇害是近几日,但这扇门,恐怕已经有一年没有被人打开过了吧?”
“除非……这里面藏着的东西……”那刻夏忽然想到了什么:“除非这里面的东西便是欧摩尔波斯院长遇害的原因。凶手,是为了这个而来的?!”
“呵呵。”‘特里普特勒莫斯’笑了笑:“谁知道呢,学弟?有些事情就是要靠探索才能知道真相。既然你的心中已经有了可能性,为何不亲自打开那扇门看看呢?”
“你知道这门里有什么?”
“大概清楚是些什么东西吧。”
“你到底是谁?”
“等到学弟进入门里,自然会知道我是谁的。”
“哼。”那刻夏冷哼一声,不再与他交谈,他忍着冰寒的刺激走上前去,在那门前观察一阵后,起身道:“这扇门上锁了,没有钥匙,很难将其打开。”
“锁?”‘特里普特勒莫斯’闻言,也走上前来看了看,不过他并没有很放在心上:“如果找不到破解的方法,直接使用暴力也不尝为一种方式。”
“我没有武器,做不到这些。”那刻夏盯着他,试图在他身上找到什么能够透露他身份的证据:“你能做到?”
“当然,我可以。”‘特里普特勒莫斯’从腰侧掏出一把尖锐的刀,在那刻夏还未反应过来之时,原本那道牢牢扣在门把上的锁霎时断为两半。‘特里普特勒莫斯’在那刻夏犹疑的眼神中将武器收了回去,并做了个‘请’的手势:“走吧。”
那刻夏并未多言,他将身子缩了缩,走到那扇虚掩着的门前,伸手将其推开。
纹丝不动。
“啧……这地方被冰封了太久,门被冻住了。”那刻夏小声吐槽着,但还是依靠身体的力量想要将其推进,随着他不断地用身体推动着那扇沉重的门,随着几声闷响,那封闭的空间终于被打开,紧接着,更加逼人的寒气席卷了那刻夏,险些让他双腿一软跌倒在地。
“哼。”那刻夏还未看清这片门后世界的全貌,就听见身后的‘特里普特勒莫斯’的笑声:果然,欧摩尔波斯……这就是你一直隐藏着的秘密啊。”
“什……?”那刻夏抬起头,眼前的一幕令他惊讶。只见一个研究员打扮的尸体被冰块封入其中,只是那尸身已经化作枯骨,完全无法辨认其容貌。
没再理会那刻夏,‘特里普特勒莫斯’走到寒冰之旁,用手轻轻在上方抚过,随后露出了然的神色:“原来是哀地里亚的秘术,看来欧摩尔波斯确实向吕枯耳戈斯阁下隐藏了不少事。他那来自斯缇科西亚的母亲……竟然也会习得哀地里亚的东西,还传授给了他,有趣。”
“吕枯耳戈斯……?”那刻夏终于从他的话中捕捉到了关键点:“波吕克赛诺斯,是你?!”
“哦?”‘特里普特勒莫斯’转过头,看着跪坐在地的那刻夏,半晌,他笑了,随着一道光闪过,他解除了自己的变化。‘特里普特勒莫斯’的脸消失了,再次出现在那刻夏面前的,正是吕枯耳戈斯的心腹,波吕克赛诺斯。
“这么看,阿那克萨戈拉斯先生还真是观察敏锐。竟然连多洛斯的小把戏也瞒不住你。”波吕克赛诺斯似乎在夸奖他,但语气却轻飘飘的,看上去不甚在意。
那刻夏见波吕克赛诺斯对冰封住的枯骨并不在意,显然,他已经知晓了这件事的全貌,更有可能……他就是杀死欧摩尔波斯的凶手。既然吕枯耳戈斯已经参与了这一次事件,作为他下属的波吕克赛诺斯自然也是脱不了干系。那刻夏虽然没有见过波吕克赛诺斯动手的模样,但也明白此刻没有任何武器傍身的他不是波吕克赛诺斯的对手。
“你看上去一点也不对此感到惊讶。”那刻夏撑着冰冷的墙壁艰难支撑起自己的身体,寒冷令他的大脑运转都变得缓慢,“告诉我,波吕克赛诺斯……是不是你,是不是吕枯耳戈斯策划了这一切,是不是你杀了欧摩尔波斯院长!”
波吕克赛诺斯笑:“这个答案于你而言很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