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蓉姑娘也带着盈盈泪光,伸出冻的通红的手掌,上面放着一块桂花糖,嘴里甜甜的说“想要来谢谢……”她最后两个字斟酌了一下才说出来“师兄!”
这姑娘总是一副娇羞的模样,甜美可爱。
但天寒地冻的大晚上,没有人愿意欣赏她的可爱。
唐荥随意拿起,恍惚间想起好像当时夺了姑娘一块桂花糖。
他随意道“应该我欠你一块!”
“哦!”陈停不合时宜的发出声响“哇!一块桂花糖也要欠啊!笑笑可千万不能学这种赖账的人!”
糖是甜的,人是酸的。
笑笑懵懵懂懂“连蓉姐姐的桂花糖可好吃了,她给了我一块,叫我带她来见师兄说也要给师兄吃!”
“啊?”陈停皱起鼻子,掐了掐凌笑的脸“凌笑你吃独食是不是,我怎么没吃到桂花糖!”
“不是!不是!”笑笑赶紧摆手“我想着等给连蓉姐姐回去了,她一高兴再给我一块,我就给你吃,我怎么能忘了你呢!”
“啊!所以你吞掉肚子里的那一块就不算了是不是!”陈停不依不饶
“那我已经吃了,你还要怎么样!”小孩说不过他,也想耍无赖。
“当然是刨开你的肚子,看看还剩多少!”这人恶狠狠的说着,手也放到了凌笑的肚子上。
“啊!不要!不要!”凌笑也是个机灵的,赶紧往唐荥那边跑,一边绕着他一边说“师兄!救我!”
陈停哪里肯让,也跑到唐荥身边,两人绕着唐荥你追我赶,甚至那孩子还大胆起来撕扯着唐荥衣服。
唐荥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他实在不想跟着他们闹下去,一把将还想跑的陈停拽住,那人被他拽的一个踉跄,大眼睛里满是不服气。
唐荥冷冷的将桂花糖递过去,十分不耐烦的说“这个给你!”
“哼!”装了许久乖巧师弟竟也不装了,一声冷哼,直接甩开唐荥的手阴阳怪气的说“人家连蓉姑娘给师兄的,我哪里敢要,一块糖还好,要是什么定情信物,我怎么敢!”
姑娘被他说的脸色红涨,也不敢反驳,胡乱在身上摸一摸看能不能找出第二块。
唐荥怎么听着都别扭,随意胡乱猜测,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大晚上被人吵醒,冷风吹着,闲话听着,他们真当烂柯峰的唐荥师兄是一个知心大哥哥怎么着,脾气好的任他们胡闹。
但唐荥本来这几日心情不佳,晚夜更甚,平常在师兄师姐面前装装良善,装装有礼,这时节,他看着这幅嘴脸头疼的厉害,直接恶狠狠的骂了一句
“你有病吧!”
华山的师兄师姐再严苛,也是恪守礼仪规矩,从不会有粗俗的言语,这个清冷小师兄,看着教养良好的样子,张口就骂人。
被骂那人没恼,更不在乎,甚至偷笑。
“什么是定情信物啊!”大的浑说乱讲,小的也没了眼力见,不合时宜的问了一句。
孩子单纯不解,只想求知,桂花糖也能叫定情信物吗!
“定情信物啊!”陈停大声呼喊想给他讲解。姑娘实在忍受不住,叫了一声“笑笑!”将他打断。
“姐姐,好像丢了一条帕子,你跟陈哥哥去帮姐姐找一下好吗?找到了姐姐还有更多的桂花糖给你!”姑娘说什么都是温柔的。
“真哒!”小孩眼睛放出精光,却被陈停按住肩膀“诶!夜黑风高的,去哪里找,师兄怀里有一块,不会就是你丢的吧!”
唐荥心下不适更甚,那帕子只在他面前露过一次,他就记到现在。
“我知道!可香了那个帕子!”笑笑也跟着附和。
“啊!”姑娘脸上青黄不接“应……应该不是!”
唐荥狠狠的挖了一眼陈停,也不想跟他们继续扯皮下去,连带着对姑娘都显得无礼,扒开凌笑的手,想回去睡觉。
可谁知这时阿鸢从远处飞过来“啾啾”两声,拉了两坨稀的在那姑娘头上。
“诶!”陈停最先反应过来怒骂了一句“你这臭鸟!”
“阿鸢!”唐荥也出声制止,可已经拉完了,白色的粪汁顺着姑娘的脑袋往下流,看起来很是狼狈。
且这鸟拉完就跑,一副鸡贼模样。
“噗!”笑笑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来,陈停赶紧捂住他声嘴,低声说了一句“不礼貌!”
那被人惦记的帕子也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唐荥有些愧疚“不好意思啊!你擦一下!”
姑娘怯生生的看见那条帕子,没有伸出手,反而一副茫然无措的样子低声说一句“我···我先走了!”
“诶!”唐荥似乎还想挽留,但陈停抢着说“师兄放心,我帮你给人送回去,你休息吧!”
说完拉起笑笑的手就要走。
“诶!”唐荥张口挽留。
“怎么!”那人笑笑
“明天好好考!”唐荥给了一句鼓励。
“师兄放心!明天我们笑笑一定行!”陈停大声说
“那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