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吃过饭也没停留,又回去了,唐荥开心的蹦蹦跳跳一路小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这段时间喜怒哀思太过明显,一不小心就会从眼睛里蹦出来,可惜他自己不照镜子,看不见此时此景,他又是个什么没出息的样子。
若入了那人眼,定遭嫌弃,但他也欢喜,不怕这个。
那个小布包里面有一小块硬物,唐荥借着屋内烛火打开来看,是一块指甲大小的红宝石,用一条银色的细链系着,那链子银白色带着水光,看不出什么材质。
但触体升温,柔润可亲。
那颗宝石朱红赤艳,鲜血一般的颜色,戴在脖子上,荡在胸口,似一滴心头朱砂。
他对着烛火欣赏了许久,也没察觉到自己嘴角要咧到耳朵后面。
果然是红色。
那封信依旧简短
“你没回我,我就瞧那鸽子血不错,给你弄了一条,要是不喜欢就丢掉。
在南疆事繁,年内可能回不来,今年红梅许是看不见了。
这边瓜甜,酒美,姑娘俊俏,多耽搁一些也无妨。
阿鸢在你那里多待一些时日,南疆太冷,它不适应,等开春了,再叫它走。”
欢喜的情素瞬间冰凉,他两眼一黑,气血上涌甚至,想把脖子挂的那条链子扯掉,但宝石锋利,握到手里有些硌,他轻轻的摩挲了两下,嘴里嘟囔着
“混蛋,一点也不会想我!”
这人就是混蛋,一点软话都不会讲,还故意说什么酒美姑娘俊俏,分明就是故意。
可就算是故意,他也无可奈何,那条项链还是会宝贝的放在衣服内侧,紧贴着胸口。
第二天中午,那两个青团又来了,不过来的早了一些,手上也没拿东西。唐荥神情恹恹,被一封信将精气神削弱了大半,只是无人可诉,只得找些借口,不愿开口说话,与人相处。只是叫他们吃过饭自己先练着,他要收拾一下。
但实在没什么好收拾的,他只在灶间呆呆坐了一阵,伸手搓了搓脸,想着还真是不能这样,喜怒全都系于一人之语,真是太没出息了。
他走出去时,发现阿鸢竟也来了,这鸟儿胆小,除了他们两人,旁人根本碰不得。
可如今却站在那个凌笑的脑袋上,凌笑持剑站立,梗着脖子不敢动,瞪大了眼睛叫“师兄!你看!”
那个陈停也不练了,笑着在一旁看热闹。
这臭鸟一点也不客气,欺负小朋友,硕大的身子都快赶得上小孩肩膀宽窄,压的小孩摇摇晃晃,臭鸟依旧趾高气扬。
“阿鸢!”他忍不住喊了一声。
“嘎!”臭鸟还嘴,但也扑棱一下翅膀飞走了。
它又沉又重,飞走肯定要借些力气,双脚使劲差点把小孩蹬倒,但小孩晃了晃,竟能稳住身形。
还颇为骄傲的说“师兄,我站住了!”
小孩眼睛明亮,以为这是师兄对他的考验。
唐荥点点头,表示鼓励。其实他也没什么可教的,不过是一些练剑的基础,强身健体罢了,若说什么什么剑气,剑意,他们学习还为时尚早。
凌笑很认真,虽天赋不佳,但勤奋过人,学习很快,这孩子应该能留下。但那个陈停,整日嬉皮笑脸,总是不认真,且怕疼怕冷,矫情的很。
只有一样,吃什么都很香,对唐荥做的吃的毫不吝啬的赞扬,但总爱搭话说些有的没的。
“师兄,那鸟是你养的吗?”他又开始问
“不是!”唐荥冷冷回绝。
“那你叫它什么!”他应该是听到了。
“没什么好好练你的剑!”唐荥不想再聊天,忽然想起昨晚师姐的话,凌笑是个小孩子,应该不会是··难不成那个陈停是···是师妹。
唐荥皱眉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他有些不好意思,收起了剑,有些心虚的说“师兄··有什么要指示的!”
“你··!”唐荥有些犹豫但还是问出了口“你是女人吗?”
“啥?”陈停敛了笑容,好像没太听懂他说的是什么。
凌笑瞪大了眼睛,左看看,右看看“师兄,你说什么啊!”
“没什么,你不是女人?”唐荥继续问
“师···师兄希望我是!”陈停目瞪口呆的问了这么一句。
唐荥皱眉,什么叫他希望,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好好回答有什么难的。
“师兄!”凌笑大声说“他不是,他有小*鸡*鸡的!”
“凌笑!”陈停大声制止他。
唐荥又忍不住笑意,但又反应过来“那··那谁是师妹啊!”
“什么?”顾麦蕊惊讶道“你是说那些吃的被师兄截走了!”
连蓉满脸愧疚,差不多要哭出来,今天师姐还要让她去送吃的,她实在不想这样就说了实话。
“师姐···!”姑娘泪水涟涟,十分委屈“我不敢说,怕师兄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