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师姐说你在孵蛋!”小团子怯生生的抬眼睛看他。
唐荥一阵无语,顾麦蕊又编排他什么了,他站起身无奈的说“我不是老母鸡,也不是老妖怪,你爱喝不喝,不喝就下去!”
小团子听见这话慌了神,连忙解释“师兄……你不是老母鸡,你要是妖怪的话,也得是一只公鸡!”
“哈哈哈哈哈哈!”陈停放声大笑起来,实在是遮掩不住。
唐荥也忍不住扯起了嘴角轻声说了句“荒唐!”
童言无忌,天真可爱,也是好笑。
小团子看他们俩的样子,十分委屈,不是吗!
那个陈停虽笑,浑身颤抖,但拿着鸡汤的手却十分稳当,一滴也不让汤洒出来。他终于笑够了,顺了顺气,摸着孩子的脑袋说“你想些什么,你见过这么好看的鸡啊!师兄是人,不许没有礼貌,喝汤!”
也不知是谁没有礼貌,什么好看不好看,唐荥听到这里面皮跳了跳,这人有些太自来熟了。
“哦!”孩子又悄悄打量了唐荥一下,确实不太像妖怪,这才抿了一口汤进去,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哇!好好喝!”
唐荥也悄悄呼出两口气,还是有点品味,所以他声音也尽量平缓说“你们喝完就下去吧!没事不要再到这里来!”
“师兄!”陈停喝完一碗脸上也带着些暖意,起了两朵红晕,师兄却是叫的十分自然,也不知唐荥算他哪门子师兄,他小心翼翼的说“能给孩子一只鸡腿吗?我们回去晚了,就没饭了!”
唐荥点点头,用勺子划下一只腿来,放进小青团的碗里,孩子吃的开心,敞开胸怀,终于不再害怕,特别欢喜的说了一声“谢谢师兄!”
他又划下一条放在来陈停的碗里,陈停有些受宠若惊“师兄!我……我也有吗?”
“你不是说没饭了吗!”唐荥反问。
“可就两只腿,师兄没得吃了!”陈停略有歉意的说。
“我不爱吃!”
唐荥说的是实话,这鸡肉老柴,本来也是不吃肉的,可这在旁人眼里看来就是师兄大义,把最后一只鸡腿都要让给师弟。
这人得了只鸡腿,忽而变得腼腆起来,低着头小口小口的撕着鸡腿,还偷偷扬起嘴角。
笑笑吃的满手满脸都是油,还不忘大声喊出一句“师兄做的鸡天下无敌!”
唐荥撇撇嘴,将泛起来的笑意强压下去。
第二天中午那两人又来了,还是一大一小,带着一个竹筐,这次是酥鱼。
冬日寒风凛冽,酥鱼凉了一个底透,散着腥味。
大的腼腆,小的活泼,直接问唐荥“今日炖的是什么!”
冬日里吃些热汤总归是舒服的,唐荥炖了一些五花肉配白菜豆腐,又给他们一人盛了一碗,两人蹲在砂锅前大快朵颐,小的嘴甜,一边吃一边还说“师兄做的菜天下第一!”
不是他昨天吓得浑身发抖的时候了。
唐荥以为是昨天没说清楚,今日又着重讲了一遍“明日不用再来,烂柯峰上不缺菜!”
可那两个人都埋头吃着,谁也没给他一个确切的答复。
第三天果然那两个人又来了,吃了两顿饭之后,唐荥的冰冷也起不到什么作用,这两人尝到甜头还不肯走了。
不过这次小的青团脸上带着泪痕,也不愿意说话。大的将那竹筐递过来说了一句“这是炒青菜!”
唐荥很想翻白眼,炒青菜有什么可送的。
今日气压比较低,小的不问,大的也不好意思。
唐荥也没挽留。
僵持了一下,小团子把脸贴在大青团的腿上,身体一颤一颤,看来是要哭。唐荥本不想管,但今天他确实做的饭多了一些,在炭火上煨着的是腊肉饭。
大的抓住小的肩膀,转身要走。
唐荥想了想开口“今天饭做了多了,吃了再走吧!”
大的绽开一个笑容,眼神明亮“腊肉饭!”
唐荥点点头。
给他们盛了两碗,油润的腊肉饭还特地从锅底刮了两块锅巴,淋上些酱汁,搅拌搅拌,热气升腾出白烟。
大的搅拌完给小的,小的吸着鼻涕,慢慢的送进嘴里,颇有些失魂落魄,食不下咽的滋味,且小孩子脸嫩,哭完之后,被风吹的容易干裂。
小孩子总是在不经意间惹人怜爱,唐荥看着他委屈巴巴的样子,有些心疼,即使再不爱说话,他竟也主动询问“你怎么了!”
“啊!”孩子抬头,一问更加委屈,小嘴一撇又要哭出来。
大的也不替他说,只是粗鲁的拿袖子给他擦脸,白嫩的笑脸被那粗布衣衫给搓的发红。
唐荥实在看不下去,小孩子的脸哪受的住这个,他一把将那人的手扒掉,也不觉失礼,从怀里拿出一个手帕来,轻轻给孩子擦脸。
陈停看见手帕一愣,这手帕是淡紫色的,右上角绣着一条蜿蜒的灵蛇,散着阵阵香气,像是女孩子的物件。
小孩子一边哭一边还不忘吃,嘴里嚼的腊肉嘎吱嘎吱响,一张口便是十足的哭腔“师兄!我练剑练不好!”
唐荥干巴巴的说“多练几次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