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风声太响,他也难免加大了声音。
“哦!”孩子眨了眨眼“师姐说这肉要交给唐荥!”孩子做事认真负责,得问清楚了。
唐荥举起手中木筐,表示拿到了。孩子点点头,又仰头看过去,分明还想说什么。
眉眼敦厚的青年人这才斟酌着开口“山顶风大,笑笑脚冻僵了,不好下山,能不能借个火暖一暖!”略有些低沉的嗓音。
唐荥点了点头,他虽冷脸,但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指着那锅鸡汤说“来这吧!”
他将肉放进灶间,打开闻了闻,不算多出众。师姐知他嘴刁,平日里主峰上的吃食都没有往上拿过,今日这是怎么了。
透过灶间的大门,他看见一大一小两个青团蹲在那锅鸡汤前面烤火,鸡汤的火本就温润,没有多热烈,可这山上也没有再暖和一些的地方。
他们这样在寒风中不是越烤越僵吗?
他无奈,拿了个勺子和两只碗出去,什么都不如喝口热汤来的暖。
他走进听见两人在交谈,压的声音很低,似乎不想被他听见。
“停哥,你说这里炖的是什么汤!”
“鸡汤啊!”
这味道一闻就是鸡汤。
“不可能!”小青团信誓旦旦十分有底气“绝对不是鸡汤!”
“为什么!”大青团温和柔韧,听着他的话。
“绝对不会是鸡汤!”小青团很是笃定。
“是鸡汤!”唐荥不知这有什么不明了的,分明就是鸡汤。
“啊!”小青团吓了一大跳,摔了一个屁股蹲,这个冷面师兄说话寒凉也就算了,怎么还出其不意呢!
大青团笑了笑,将孩子拽起来,给他拍了拍身后的土,冲着唐荥笑笑,意思孩子不懂事,别见怪。
孩子起来之后,浑身颤抖,更怕他了,垂着眉眼,根本不敢与他对视。
也没什么好怪罪的,怕他就怕他,他也不在乎。
他打开鸡汤的盖子,香气更加甚,盛了两碗出来,递给他们。小青团死活不肯接,拼命的往大青团怀里躲。
大青团是个好脾气温和的,对待孩子耐心十足,在他头上耳语“这是师兄给的,不接就不礼貌了!”
小青团这才颤颤巍巍的蹲好,伸出两只小手来捧住,大青团在他耳后“说谢谢师兄!”
“谢谢师兄!”孩子有样学样,不过是苦着脸说的。
唐荥点点头,也没多言,拿着勺子搅了两下,露出一整只鸡来。
谁知小青团看见了又惊叫出声来“啊!”
“怎么了这是!”陈停伸手摸摸孩子脑袋,摸摸毛,吓不着。
唐荥也一脸狐疑,就算他长的太吓唬孩子,也不至于这么害怕吧!
那大青团虽长得老实,但也是个不客气的,师兄给什么就吃,还有点迫不及待的样子,趁热吸溜一口鸡汤,暖到五脏六腑里面。他咂了咂嘴,比孩子还要甜上几分“谢谢师兄,这汤太好喝了!”
这话在唐荥看来不算恭维,他做的鸡汤本来就好喝,只是那人笑的见牙不见眼,分明是··讨好。
他不喜欢这样谄媚的人,好似他做什么都说好,根本品不出鸡汤的好坏来。
所以唐荥不理,一味的盯着那个小的,颇有点视死如归的样子。好似他喝了这个鸡汤会被毒死,不喝会被唐荥给一剑捅死。
心中的纠结全都展露在面上,怎么也不肯将碗放进嘴边。
“你怕汤里有毒!”唐荥不仅看破还要说破,他唐门的身份多有敏感,许多人对他戒备的很,好似看一眼都会中毒一般。
孩子吸溜着鼻涕,小声回答“不是!”
“你喝啊!特别好喝!”陈停赶紧打圆场,用肩膀撞了撞小孩。
小孩抽泣两声,将碗颤颤巍巍的放到嘴边,忽然“哇”的一声大喊起来“我……我不敢!”
孩子还是惜命。
唐荥皱眉,他这好心当驴肝肺,小屁孩儿不领情,爱喝不喝!
可谁知小青团又嚷道“你怎么能炖了你同类呢!”
“什么?”唐荥一头雾水,小屁孩说什么。
那孩子觉得横竖都是一死,不如说个痛快“师姐说你会孵蛋,是只老母鸡,你咋能吃你同类呢!”
义正言辞,小孩儿也要讲道理。
那边大青团满脸通红,浑身颤抖,终于忍不住一口鸡汤喷出来,屁股往后一倒,将脸埋在胳膊里笑得不能自己。
唐荥深吸了一口气,也缓缓蹲下凑到孩子面前,有些不太自信的问“你觉得我像老母鸡!”
“师……师姐说的!”小团子理不直,气不壮。
“师姐说我是只老母鸡!”唐荥嘴角抽了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