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顾麦蕊上前拦住“一个小孩子嘛!有学剑的心,大家都看顾两眼就顾过来了,你就叫孩子学吧!”
“即来学剑,须有恒心定性,这般哭哭啼啼怎吃的了以后的苦!”辰露晞依旧不饶。
顾麦蕊撇过头去,有些不屑的说“小孩子不就爱哭一些吗?你以为谁都是你那个师弟啊!你师弟是能吃苦,从不哭哭啼啼,练的剑就好了!”
唐荥到华山也才七岁,从不哭啼,从不玩闹,如今又怎样。
辰露晞嘴唇微微发抖,只能说“随你们,但考核时我绝不留情!”
“那是应该!”齐都赶紧应承“师兄一定要严苛,不然我们哪里学的会呢!”
凌笑擦擦眼泪,努力咽回去,但止不住抽噎,却很是坚韧的说“我以后都不哭了!”
辰露晞看见孩子这个模样,忽然心中触动,这孩子难不成以后也要像唐荥一样吗。
可陈停却又蹲下身,给他擦了擦脸,柔声说“没事,你想哭就哭,我给你擦眼泪!”
连蓉悄悄将师姐拉到一边,小声问道“师姐那个···!”
顾麦蕊挑了挑眉毛,干咳两声“你是不是想问唐荥!”
姑娘脸色通红,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他啊!在家里孵蛋呢!”顾麦蕊朗声到,四周本来就被违的水泄不通,她这一嗓子,天地都安静了,就连那个小娃娃凌笑都瞪大了眼睛,朝这边看过来,还不忘紧紧握住了陈停的手。
“顾麦蕊!”辰露晞本来没走出两步,被这一嗓子给震了回来,喝住她。
顾麦蕊吐了吐舌头,低声跟连蓉说“他事忙,等过阵子你去烂柯峰找他好吗!”
“等闲弟子,不得随意出入烂柯峰!”辰露晞的声音又从远处传来。
“切!”顾麦蕊翻了一个白眼“行,等你成了正式弟子,我再带你去!”
“嗯!”连蓉姑娘点点头。
一转眼,新弟子已经来了三天,师兄师姐也三天都没回来。唐荥每日做饭却不减省,就算师兄师姐不吃,他那个挑嘴的师父也不可凑活。
天气愈发寒凉,灶间的炊烟变成了浓烈的白色,蒸腾着仿若天边云彩。
他今日炖了一只鸡,是上了年纪的老鸡,肉质太柴,炖汤却异常鲜美。但土灶大锅远没有小灶精致入味。
所以他拿了一只砂锅,灶间随意累起几块石头,下面铺满木炭,用炭火煨出来的鸡汤才是上品。
这东西极为耗时,且近前不能离人,索性那花儿空出来的一块地方,他正好练剑。
那双蛟剑他尝到好处,便一日不落,正好借着汤香,挥舞起来更加自如。
他练至一半,忽然停了手,将那木剑往地上一插,冷声喝道“出来!”
一个白白嫩嫩的小孩儿,从一旁的大树后边颤颤巍巍的走出来。唐荥眯起眼睛上下打量,应该是新来的小弟子,但却也没有上前,还是那般防备的姿态,又来了一句“出来!”
果然树后面还有人,一个青年人也慢慢踱步出来,手中还挎着一个竹筐。
还是新弟子胆大,竟敢擅闯烂柯峰,唐荥拿起地下的木剑,挥出剑锋,一指他们“何事!”
这人冷面冷声,比这山上的寒气都冷上三分。
小娃娃吓的浑身发抖,那那个青年人虽面色入常,但还偷偷拽小孩子的衣服叫他说话。
“师姐说……!”
“什么?”
孩子如蚊子一般的声响,被这山顶大风吹的七零八落,唐荥哪里听的清。
那青年人拉住孩子的手给了他一些底气,孩子涨红了脸才敢大声喊道“师姐说,今日做了红烧肉,给你们尝尝!”
童声清亮高亢,带着纯真和严肃。
青年人将竹筐往前伸了伸,示意就是这个。
唐荥收了剑,走了两步将那筐接过来,随口说了一句“知道了!”
他往回走,可那两个人似雕塑一般直直不动。
他又转回身“还有事!”
孩子小脸冻的通红,青年人的脸颊也似结了一层冰霜,这山顶太冷了。孩子仰头看向那人,那人低头看回去,还示意他说。
孩子吸溜了一下鼻涕,大声喊道“你是唐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