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这事各大派几乎都不作停留,连夜奔袭,一时间大晚上的洞庭湖比白日要喧闹的多。
唐荥本想跟眉敛告个别,但到处慌乱,他也没寻见人,只能就此作罢。
回华山坐的好像还是来时的那艘船,船大都长得一样,看不出区别。
只不过来时看的江上红日,回去时一轮圆月如银盘,这月亮比山中的明月更皎洁了些。
辰露晞站在船尾吹风,寒凉的秋意从离开洞庭之后便愈发沉重。
忽而后背一沉,唐荥给他披了一件衣服,他用手在扯了扯,嘴角微杨问“替我成亲的事是你主谋的吗?”
顾麦蕊愤愤不平,明明是唐荥提出来的,凭什么他没事。
“是!”微风吹开了小师弟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对清冷的眉眼来,他好似做什么都很坦荡。
天上月亮也是这样清冷,但悬于中天,他的小师弟,总在他的眼眶内。
“为什么?”他又轻声问道
“嗯···!”清冷眉眼低垂,染上薄红,他心中一恸,好似懂了些什么。
“不会你真的如蕊蕊所说喜欢那个步纻衣吧!”他试探性问道
“不!”师弟回答的干脆。
“那是?”他追问下去,想得到一个答案。
“我想···!”师弟有些难以开口
“你想什么?”师兄有些迫切
“我想保护师兄!那个女人有些危险,我不想师兄涉险!”师弟目光灼灼,不像假话。
师兄没问出想要的答案,有些失落,抑或是荡起的江水浸润了一滴在他脸上,他清醒了过来,释然的笑笑
“我们泗水真的长大了,但是这种事情不可取,师兄不用你保护,你安全师兄才不会担心!”
“嗯!”唐荥也没继续说什么,应承了一个字就可。
“给你!”说着辰露晞从怀里掏出一本剑谱来,唐荥不明所以,伸手接过就听见师兄说“无常太过难练,你试一试别的”
唐荥随手翻了翻好像是峨眉的“双蛟剑”师兄是从峨眉带回来的,还在剑谱上加以注解,每一招每一式都标记的清楚,这剑法简单,根本无剑意可言,但一般对战也还凑合。
唐荥脸上青红不接,师兄应当是费了不小的功夫,才找到这么一本合适的,而且还怕他看不懂,又细心标注,师兄····到底认为他又多笨!但这份心意,他也不好推脱。
唐荥抿着嘴小声的说了一句“谢谢师兄!”
辰露晞看见他的样子以为他害羞,摸了摸他的脑袋劝慰道“这个就算你生辰礼物,等你练好了,再来保护师兄!”
“哦!”唐荥干巴巴的回了一句。
“昨夜程屿也在!”师兄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唐荥一个机灵抬起头,听见师兄说“是他给的解药,那些人才能那么快醒过来!”
“啊···是吗?”唐荥斟酌着回道
“当时步纻衣说你跟程屿··”
“什么?”唐荥瞪大了眼睛
“能有什么,不过是唐门那些事,昨夜你不见我真怕你去找他寻仇!”辰露晞无奈道
唐荥悄悄吐了一口气“不会的师兄,我跟他···没仇!”
“那就好!”辰露晞欣慰的说,他的师弟总算放下了。
许多事情虽为完全挑明,但是板上钉钉,可众人总是留一线,关乎名声面子。
步翠麓实在没想到,他这个女儿能惹出这么大的祸事来,可虽然江湖上寻贼闹得沸沸扬扬,当时只有太湖派叫的最欢,如今他们偃旗息鼓,众门派也跟风不再追究。
也可能是不好追究,没人知道步纻衣到底偷了什么东西出来,也没人知道步纻衣便游各大派,到底发现了什么。
所以,她成了疯子是最好的结果。
华山弟子在此事上功不可没,但没人承认,也就没人领情,囫囵着过去。
洞庭派那些失而复得的珍宝也显得不那么重要,步掌门看着那些东西也只能干巴巴的说了一声谢谢。
贼的事情可以暂且搁下,但借着婚宴将众人毒晕的事也不能就此放过,总得有个交代。
步翠麓虽然舍不得,但也只得将女儿用寒铁锁起来,再将其禁足,跟众人保证,他这个女儿再也不踏足江湖一步。
他态度十分诚恳,加之云暮鸿帮衬着说话,也就算这个事的结果了。
有些门派颇有微词,可也只是随口嘟囔,不敢再强迫什么。
疯了确实是个好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