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说此法只能稳住一时,若要病证消减,须得····冲喜。
天地阴阳,四时而和,冲脉虚衰,借以天和之力。
非得至亲,上拜高堂,下调阴阳,才可借运而生。
·····
“这个神棍说的话···怎么可信!”
唐荥回来就听到这个消息,但不是从师姐嘴里传出,而是郑问汝对他讲的。他对那个神机先生只是匆匆略过一眼,只一眼足够叫他厌烦。
顾麦蕊全没了往日的欢脱,整个人似被抽干了精气一样,苍白中呆滞。
“师姐!”唐荥握住她的肩膀“这事太荒唐,师兄不会同意的!”
至亲还能有谁,步纻衣待嫁闺中,能嫁的也不过是有婚约的辰露晞。
师姐眼睛缓缓定格在他身上“他们说只是假装,只是办过一次喜宴就好,趁着大家都在,可···!”她浑身颤抖,但是没有哭出来,心如死灰的样子。
“既然是假的,你又何必挂怀呢!”唐荥劝慰道。
“假的!”她终于落下两滴泪里“泗水,假的也要拜天地,敬神明,人一辈子就这么一次成婚,假的也不行!”
“蕊蕊啊!”郑问汝也在一旁搭话“真的假的,人家步姑娘也挺好的,要是师兄跟她情投意合你矫情个什么劲啊!”
“情投意合你大爷!”顾麦蕊嘶吼一声,顺手将一旁的茶壶给投掷了出去,师兄刚好进门伸手接住,但是茶水还是泼了他一身。
“顾麦蕊!”师兄声音冷冷的砸了下来“这里不是华山,你闹什么!”
“师兄!”她脸色苍白站起身“你答应了是吗?”
“是!”师兄又硬邦邦的说了一个字。
她低着头,青丝散了大半,跌跌撞撞的从师兄身旁跑了出去。
师姐一向话多,任何情绪都浓烈的过分,可这次师兄叫她不要闹了,她就真的闭上了嘴,唐荥看得出她是真伤心了。
“蕊蕊!”郑问汝也跟着一起跑了出去。
“师兄!”唐荥不解,师兄怎会答应。
“都是假的,人家洞庭派要我帮一个忙,没什么大不了的!”师兄叹了口气解释道。
“步纻衣也答应了!”
“她也答应了,无论什么人命最重要,只要有一线希望,总要试试!”师兄有些无力的说。
“可这真的有用吗!”
“不知道,但做点什么总比不做强,趁着武林众人都在,明日便成婚!”
“这也太赶了些!”
“不然呢!”师兄笑了笑“还要三媒六聘,十里红妆怎么着,都是假的,泗水没事啊!”
“哦···那我去看看师姐!”
“好!”
师兄说的轻松,可唐荥明白,他心下一定是不愿意的,虽说是假,但就像师姐说的那般,什么仪式都得走一遭,拜了天地,成了夫妻,师兄怎么会不在乎!
而且师兄抓了几个月的贼,反过来竟要跟贼成亲,真是荒唐。
桂花就算落在树下,也香味久久不散,但那棵大树还是绿意葱茏,看不出失去了什么。
顾麦蕊在树下呆坐,郑问汝蹲在一旁眼神凄凄,他是真的心疼。情绪似烈酒那样烧一场才去的快,这样的淡茶,余香久久不散。
这样淡,才不是顾麦蕊。
唐荥在一旁看的心疼,师姐这样还是头一遭。他走近了两步,鞋上沾了不少残败的桂花,师姐都没抬头看他,只是缓缓飘出来一句
“泗水,你说他是不是一点都不在乎我!”
“不会!”他也缓缓蹲下握住她的手“师姐,不要难过!”
总有些花一夜落尽,总有些人一夜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