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荥!”冷冷的两个字算是回应。
按理来说,他应该更有礼貌一些。这人是客,且有可能是他??大嫂,但他的花,几经波折,才寥寥几朵,那样弱小,被人杀了个干净。
不知怎的,一口怒气横旦在胸口,又不好发作,华山弟子为了两朵花,打伤客人着实不像话,但叫他虚以委蛇,彬彬有礼,更是做不到。
报出名姓,已经是最大的让步。
“哼!”那姑娘冷笑一声“叫我住手,那我便用脚”说着竟拎起裙子,将那一片长起来的花朵踏成平地。
踩几脚还不过瘾,甚至两只脚蹦起来跺了跺,花折叶损,纷飞了一地,火红的裙子随意的践踏着鲜花的尸体。
他偷偷攥紧了袖子,但也无可奈何,他不由得心中自嘲,唐荥啊!唐荥啊!你连几朵花都护不住,还能护住什么!
可失落只有一瞬,他身后还背着沉重的木柴,只得先卸下。而后思量着再种一茬是不是得到冬日了,可冬日这花就开不成了。
那女子看他呆楞住,也停下脚步,蛮横的问道“怎样!”
他淡淡回应“没怎样!”
“哼!”姑娘叉着腰打量着他“你是···他师弟吧!”
是对亲昵之人这样称呼吗?不指名姓,只用一个他来代替。
虽只一个字,旁人也会懂她说的他是谁。
他点头应声“是!”
“这幅窝囊样,果然是同门!”没想到竟然不是亲昵,反而几分怨恨,也不知这师兄弟两人到底谁叫姑娘这般瞧不上,从而连累了一门。
唐荥被骂窝囊也不敢呛声,反而做实了这个评价,但他心中比量这人果真比师姐还要刁蛮几分。
唐荥不回,姑娘反而怒气加重,吵架你来我往才可痛快,这般闷葫芦,真是叫人火大“喂!你是承认了吗?”
“没有!”这呆子总算知道反驳
“没有!”姑娘厉声喝道“你们华山都是一丘之貉,爱慕虚荣,装腔作势!”战火波及到更远,竟连累了整个华山。
“嗯···!”只是这话····唐荥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洗的发白的旧袍子,身上还有不少木屑,脸上可能也沾了不少,这幅样子,怎么就能被人一眼看出爱慕虚荣,装腔作势的。
姑娘难道有眼疾!!!
“你···你这人看起来还算老实!”她大概意识到不对,这种形容对别的花蝴蝶还情有可原,但这人明显比那山野村夫还要穷酸几分。
但她向来不回承认自己有错,觉得形容不准,便指名道姓“但你那个师兄,就是徒有虚名罢了!”
“什么虚名!”唐荥不解,师兄虚名,他怎么没有听说过。
“什么虚名,你难道不知吗?”姑娘反问,满是嘲讽的语气,大抵是觉得他们一丘之貉“他在外面称作五岳魁首!你凭良心说一说,他是五岳魁首吗?”
唐荥一愣脱口而出“不是吧!”
“嗯?”火热的氛围戛然而止,姑娘正准备礼仪道德廉耻的长篇大论一番,忽而这人竟承认了,她有些措手不及,靠近了两步小心问道“你也觉得他不是!”
“今年的五岳峰会不是···不是”唐荥顿了一下“没分出胜负吗?”
“怎么可能分不出胜负,都是那些人眼盲心瞎,死活不承认罢了,今年的五岳魁首明明是人家离恨天的少主程屿!”姑娘说这话的时候十分骄傲,仿佛她才是那个五岳魁首。
“啊!也没错!”唐荥认同
“什么?”她大叫了一声,瞪大了眼睛似乎十分不可思议“你···你承认?”
“我承认啊!”唐荥回答的坦荡
“你···你!”姑娘一下梗住,自己顺了两口气才十分赞赏的说“没想到华山还有你这种仗义直言的人!”
“所以你觉得我师兄是在担着这个虚名!”唐荥问道
“不是吗?”
“是他亲口跟你说的吗?他是五岳魁首!”
“不···不是!但外面都是这么传的!”
“江湖中听风就是雨,以讹传讹者居多,这不是他本意,你这般说他跟那些以讹传讹的人有什么区别!”
呆子原来不呆,厚积薄发啊!
“你!”姑娘被他一句话噎得回不了嘴,却又听见他来了一句
“你若有疑问,也该先去问他本人是何说法,不该在背后这样贬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