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在她自己心里能过的去,但门派的惩罚不可逃避。
唐荥给她准备了一把一人来高的大扫把,手握的地方还贴心的缠了一圈棉布。并且亲自把顾女侠送到山门外面。
华山高耸奇绝在五岳之首,自然不能叫顾麦蕊从山下扫到山上。只不过华山派为了好看,在山门前修筑几百个阶梯,不算太陡,但一眼也望不到头。
其实武林人士,轻功好的,不过两步就登上去了。平常也鲜少有人走这个阶梯,所以积了一层厚土和落叶,要想扫干净困难不小。
唐荥和师姐站在山门口,华山牌匾下面。华山百年荣耀,第一遭有弟子敢持剑与掌门对峙的,扫台阶这种事也算是轻饶了她。
唐荥把手中的扫把递给师姐,但顾麦蕊掐着腰不接。顾女侠愤愤不平,遗世独立,这地她才不要扫。
他没法子只得自己一阶一阶的往下扫去。
刚扫了两阶,迎面一只黑靴踩在了他的扫把上。他抽了两下没抽动,一抬眼正对上郑问汝扬起的下巴。
“咳!”郑问汝故意咳嗽了一声,踩着不放。
这人个子高大,虽是下两个台阶,但也能拿鼻孔看人“诶!是谁挨罚!”
唐荥还没松手,顾麦蕊一个健步冲了过来“郑问汝,你干什么!”
“奉师命,行使督察之职!”那人依旧扬着下巴回道。
“哼!”顾麦蕊一把抢过扫把
“诶呦!”郑问汝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她这下脾气更大,那些枯枝烂叶夹着尘土,被顾女侠一扫把掀起,几乎要飞上天,她还不忘回头嘱咐“泗水,你先回去吧!”
唐荥点点头,躲了两片烂叶子,忙不迭的走了。
霎时间尘土飞扬,顾女侠以扫把作剑,剑气大盛,再厚的泥土也得剥下两层皮来。但是本来积土厚的地方只是台阶的两端,被她这样一挥洒,那些土真是落了个均匀,铺满了台阶。
“咳咳咳!”飞起的尘土呛得郑问汝连连咳嗽,他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会不会扫啊!”
“不会!”顾麦蕊把扫帚一竖,用手胡乱的挥了挥面前的烟尘,掷地有声。
“你……要是不会,我……我可以教你!”说着郑问汝走下阶梯,轻轻的从她手里拿下扫帚,像模像样的扫起来。
顾麦蕊在他身后一时无措,但思索无果,不明其意。这人平日跟她说话,不到三句就得呛起声来,如今假模假样的帮她扫地,别是存了什么歪心思,不叫唐荥帮他,自己充好人,背后再去掌门那里告黑状!
她越想越不对劲,快走了两步,从他手里夺下扫帚,冷冷的说“你要敢在掌门面前乱嚼舌根,当心你的脑袋!”
“我!”郑问汝愣住“我何时胡说过什么啊!”
“没有最好,不然!”顾麦蕊举起扫帚,做势要打,郑问汝熟练躲避,举起手来“诶!顾女侠我这可是好心,帮……帮你!”
“你有这种好心!”顾女侠才不信
“额……我我怎么就不能有!”说着又夺下扫帚“你细皮嫩肉的,哪里干的了这个活儿!”
“我呸!”顾麦蕊一把抢回扫帚“你瞧不起谁啊!我的剑都有十把扫帚重,你居然贬低我!”
“我……我没有!”郑问汝慌忙解释“我……我就是,师兄帮师妹干些活儿嘛!”
“你是谁的师兄!”说起这话顾麦蕊更加生气,扫帚都要举到郑问汝的头顶。
郑问汝轻轻扒开,略带尴尬的说“我好歹也算你师兄!”
“哼!”顾麦蕊冷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存了什么心思,这些天有事没事就往烂柯峰跑,烦人的不行,不就是那件事吗!”
郑问汝脸色一红,藏不住的心思,叫人发现了“你……你知道了!”
“哼!刚才还只是猜测,现在……我可以肯定了!”顾麦蕊也同样瞪着眼睛说。
“你……你……我我!”他呼吸一顿,只听见胸口的雷鸣。
顾麦蕊却长眉竖起,眼神冰冷,似高处俯视一般“我告诉你,绝无可能!”
她撂下这几个字就恶狠狠的转身,将那扫帚当作长剑,狠狠的刮着倒霉的台阶。几乎要刮起一阵罡风,飞起的尘土将那道青色消瘦的身影吞噬进去。
郑问汝一时呆愣,接着呼出一口浊气,随即叹息着摇摇头,转身想回去。可还是没忍住又瞥了一眼,看着那烟尘满天,其间的小女子被呛得连连咳嗽,他竟不自觉的心中刺痛了一下。
这人性情倔强,不愿意就不愿意好了,何苦为难自己。
他吸了两口尘土,竟觉得脑子清醒了一些,自己一个大男人一次被拒绝,还有下一次,舍出这副脸皮去,又能怎么样。
还没想完,他的腿却比他本人更加着急,“噔噔”两步就已经到了顾麦蕊身旁。
“诶呀!不可能就不可能吧!我可没那么小气!”郑问汝故作坚强的说“帮你扫个地也是为了周边的花花草草不经历一场沙尘暴!”
“你……你!”顾麦蕊一时想不出怎么反驳,只是没好气的回了一句“你会有这么好心!”
“我向来心善!”说着抢过顾麦蕊手中的扫帚扫了起来。
“别以为你用糖衣炮弹就能打动我,不可能就是不可能!”顾麦蕊在他身后掐着腰说道
“嘿嘿!”郑问汝低头笑了两声“顾女侠,世事无常,你且等着呢?”
“你要干什么!”顾麦蕊大声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