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吃饭不挑,一碗汤面就能打发,乐得烧火,一边添柴还一边说“我们泗水真是好男人,以后要是谁嫁给你,那真是有福气!”
唐荥不语,一味的将那快要成形的面团添了些水进去。
“我们泗水还没开窍!”顾麦蕊瞧见他不说话,便胡乱猜测起来“才不会喜欢谁呢!只是将来你要是成亲了,我定是要哭上一场的!”
“为什么?”他又加了些面进去问道
“舍不得啊!”
“哦!”
师姐的脸被灶膛的火映的通红透亮,说着本来是情意绵绵的话语,但他们之间似乎很平常,师姐永远都心疼泗水。
“泗水!”顾麦蕊看向他“我真的感觉你不一样了!”
“哪里···哪里不一样!”他手下一顿,还是心虚
“不知道,我说不上来,但是···”女子总是比男人敏感,但都怪她师弟藏的太深,她才不解其意。
“什么?”唐荥问道
“师兄总将你当成小孩子,他不知道人要长大,他的泗水会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爱恋,不会任由着被他把持一辈子!”这话听着有些怨气,延续下午的争辩。
唐荥向来嘴拙,不知如何开解,只得笨笨的跳了一个话题“师姐,那寒潭之前····!”
“寒潭?”
师姐在华山上百事接通,且最爱答疑解惑“那寒潭终年都是冰冷的,但从不结冰,之前好像有弟子,因为一些争端,跳过寒潭,大病了一场,从此以后就再没人敢下去了!”
“什么争端?”唐荥继续问道
“不知道,好像是为了要证明些什么?”她一边说一边又添了一把柴。
“那跳过之后,他证明了吗?”师弟总是呆呆愣愣的,问着不知所然的问题,
“没有吧!好像最后被逐出华山了!”
“那他也是个执拗之人!”唐荥哑着嗓音说道
“你问这个干什么?”师姐终于反应过来,什么时候他开始注意寒潭了呢!
“没什么?只是今日师父在寒潭边上,我看见了就想起来问问!”唐荥解释道
“师父常年在那潭边上,也没见钓出来几条鱼!”
“那他是为了什么?”
“我怎么知道!”顾麦蕊声音加重“唐泗水你是不是故意偷懒,你那面条擀好了没有,快三更了!”
“哦!”唐荥低头看了一眼,嘴上应道“快了,快了!”
最后煮了一大锅出来,面条筋道,汤头鲜美,只不过做的太多,就算他们两人也未必能吃的完,只得半夜叩门,叫醒师兄。
师兄睡眼惺忪,但也没恼,批了一件衣服就跟他们一起蹲在灶间,吸溜着一大碗面条。
灶膛火熄,余味留香,月明星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