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程屿疑惑“可惜你哥哥,没有挂个月亮上去!”
“我喜欢···那日的月亮!”唐荥小声嘟囔着
“什么?”程屿没有听清
“我喜欢···我喜欢!”他说道一半彻底抵抗不住,那药劲不小,睡意太沉。
“傻瓜!”程屿缓缓拂上他的脸,将一缕额前碎发轻轻的别到耳后。这人睡梦深沉,脸颊也带着些红晕,微微发烫。
只失神一瞬便猛的收了手,也不知是被那人的脸颊烫到,还是心中的火焰要将他吞没,他一个翻身下床,拿起那柄长剑,剑穗还是那一团乱缠的红线。
他脚步匆匆,走出了这片山洞。
洞中不显什么,可一出来他便瞧见一轮明月高悬于天,一支黑白色的鸟儿从月下朝他急驰而来,洞外流水潺潺喧闹,树木生长嚣嚷,他不知怎的,胸口如雷震一般万钧之势,明明天晴月朗,那里来的阵阵响雷。
柳叶过来的时候,天光乍现,那些“向夜阑”还带着许多晨露。她小心避让,这东西虽算是她亲手所植,但也难免伤到。
洞中的香炉还在徐徐燃着,这炉子终年不灭,是唐井不知从哪找来的一块自燃石,怎么也不会熄灭,平常加些香料即可。
唐井此人颇为讲究,受不得任何潮湿腐朽之味,可这蜀地多湿,山中多雨,这山洞中必是潮湿太过,所以只得用此散散潮气。
用的香料也名贵古怪,什么沉香,龙涎,他通通看不上,只要一味“松江月”,非得高山松柏月下寒凝而结,甚是稀少,但味不浓,香不俗,吸湿更是上品。
柳叶好似自认识他,他身上都是这个味道。
她轻点了两步飞上岩壁,盘旋三圈,上面的全貌都显现出来。
一丝天光从缝隙中透露出来,正好打在那人身上。
他端坐在白玉床上,面色清冷眉间轻簇,若只看背影,真是有九分相像。
柳叶刚踏上实地,他便缓缓睁开了眼睛,寒冰皱缩,雾气森然,柳叶不自觉打了一个冷颤。
白玉床上的兽皮被叠好,放在一侧,那柄长剑不在他身侧,而有一把短刃放在床畔。
他换了一身装束,用金纹暗底装饰的深紫色,一看就是唐井的衣服,在他身上偏大,只是这种紫色,竟将他显有几分邪气。
她那日在船上见他时,竟与今日完全不同,具体哪里不同,柳叶也说不清楚,就好似他通身的气派有一种威压,让人望而生畏。
柳叶将一些说辞在肚子里斟酌了个遍,才缓缓开口“唐……!”
“还未成门主就这样中饱私囊!”唐荥不由她先开口,慢悠悠从嘴里吐出这几个字,不似责怪,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但柳叶从来听不得别人说唐井不好,嘴比脑子快的来了一句“可这白玉床你不是端坐的挺好的吗?”
唐荥一抬眼皮,柳叶一个激灵后退,他决绝开口“我即刻便走!”
“诶!”柳叶有些慌张,她虽未见昨日大战时场景,但听人说了两句也算是“形若鬼魅,神似恶煞!”,但这人虽挡住了唐门十六甲,但也身受重伤,若是被她这一句话给刺激到,伤势加重,那她跟唐井更不好交代。
“你伤还没好,不必着急!”柳叶软下口气,似挽留。
那人没答话,拿起一旁的短刃端详了一下,放进怀里,便跳了下去。他下床的时候,脚步一沉,寒至将他小腿缠了几圈,虽不算太深,但伤口波及范围太大,程屿给他涂了药,在白玉床上没什么事,一下来竟是钻心的疼痛。
看来这几日,轻功应该不好施展了。
柳叶看着他顿了一下,不知何意,且这人惜字如金,怎么都不先开口。只得她说“唐着火他····他一时过不来,让我跟你说好好养伤,养好了再回去!”
“不必!”吝啬的两个字。
柳叶只觉得一口气堵在嗓子里,这人真是过分。还没等她回怼过去,就听见那人对着她伸手“有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