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什么?”唐井眼睛通红,随后苦笑了一下“罢了!”他伸出手随意锤了墙壁一下。
那张网瞬时便收起来,程屿长舒一口气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你若想多活些时日,尽早离开中原吧!我不杀你,自然有旁的人来,只是···”他低下头叹了一口气“我不想他恨我!”
程屿有些挑衅的挑了挑眉“不劳您老费心,我命硬且活着呢!”
“是吗?你以为得五岳魁首就天下无敌了吗?你以为那柄剑能挡住多少人,你以为你真的能救得了一村人吗?”唐井面带愠色的怒斥道。
程屿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有些时候,你们就死在这种自以为是身上,不仅伤己,更害身边人,我劝你,去南疆瞧瞧,说不定能发现些什么?”唐井蔑视的看着他。
“哼!”程屿冷哼一声“我不在乎!”
“我不知道你在乎什么,但总归不会是唐荥。”唐井目光灼灼,要把他看穿。
他本想张嘴反驳,可一开口,竟不知要说什么,他真的不在乎吗?
“他这心只长了一窍,执拗的很,华山就算不是什么好去处,也总比唐门好,也总比在你身旁强!”唐井缓缓说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程屿有些不耐烦,这人怎么絮叨起来。
“我是说,你多少对他有些情意,放过他,就此让他回华山吧!”唐井说这话的时候,目光闪烁,似有恳求。
程屿没有否认,自然也不会认同,什么真心与否,他从未敢想。
他肯定是不舍的,不舍什么呢?是那人的执拗,是那人的牵挂,还是那人总也不敢说出口的缱绻情意。
有人牵挂,有人惦念,有人会为了他什么都不顾。
他可以完全的信任,可以完全的依赖,可这样的真心他怎么担的起。
真心又是怎样!不过是眼中只一人,心中只有一个念想,旁人再好也不会轻易取代。他可曾有过真心,自然是有的,只不过唐荥便是那个极好的旁人。
他没有办法欺骗自己,但又任由着自己放纵,看着那人一步步深陷,本以为不捅破,不开口,混沌着不过年少。
可是那人的寻常人生被他浑搅了大半,明月再难圆。他不能如此混蛋下去,他那颗真心给不了旁人。
他虽心中想着,但面上还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谁不让他回,他爱去哪就去哪,关我什么事!”
“你···”唐井气道脸色绯红,说不出话来。
他这个大哥胡乱操心,不过也是自己一腔情愿。
“但是···好歹认识一场,你又是他大哥,你把那“百年血竭”给我,我就勉强帮你给他哄回华山去!“程屿摸着鼻子说。
唐井退了一步,上下打量着他,眼神中略带挑衅,他冷笑道“你固执的样子跟他很像,心窄的也比他强不到哪去,血竭我可以给你,我要你发誓,与他再不相见!”
“切!像你说的,我仇家似海,说不定还没出蜀地呢,就死了还见什么!”程屿不屑道
“也是,我瞧你不像是是个长寿之人!”唐井叹了一句“只是我只这一个弟弟,不能毁在你手里!”
“行!”程屿不耐烦的答应了一声“我发誓···我要是出了蜀地再见唐荥,就不得好死!”
“不!”唐井冷冷回绝
“怎么!”程屿瞪圆了眼睛
“你自己的命,你也没那么在乎,我要你拿你最在乎的人发誓!”唐井眯起眼睛冷冷说道。
“什么?我没有在乎的人!”程屿语气生硬的答道。
“我要你拿含渊谷主起誓,你要是出了蜀地,再见唐荥,含渊谷主不得好死!”唐井阴狠的看着他。
“我···!”程屿一下脸变得苍白,声音梗住说不出口。
“你不敢,说明你在乎他!”唐井冷笑着说
“呵呵!”程屿低头笑了笑“我要是出了蜀地再见唐荥,含渊谷主不得好死!”
“大哥!”忽然一声凄厉的男声从下面传来
上面三人一时愣住,程屿也赶紧收了心神,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听到声响唐井皱起眉头,柳叶主动请缨“我去看看!”
还没等她下去,那人又喊了一句“唐家要灭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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