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照身为男眷自是没有资格面见娘娘,无奈他把目光放在了祖母身上,自打前些年娘娘赠送回他母亲的画作回来后,想相邀在聚的,辛照推却了,不知现在在递进去还能不能得娘娘召见。
现如今也没有旁的法子可以试一试,只能堵一把!
辛老夫人连夜写了拜贴交由女官转达。
拜贴进去三日,石沉大海没有半点消息,辛照以为没戏时,正打算另寻蹊径时,娘娘身旁的女官前来引荐。
为了不引人注目,他并未带上宴空青,只是遣人告诉他等他消息便是。
带好了拜礼,他便由女官引荐着安稳入了凤仪宫的殿门。
辛照进门时,娘娘正侍弄着窗边的花草,辛照不敢乱看,朝着那人行了李。
“辛照见过娘娘。”
闻声,娘娘把剩下的活计交由一旁的宫女,走到辛照跟前将人扶起来。
“起来吧!”
辛照起身,跟在娘娘身后。
二人来到圆桌旁坐下。
“娘娘,母亲生前种下的那片龙井开得正好,想着娘娘念着母亲,特意采摘了一些送过来!”辛照说道。
娘娘笑容温婉,无论什么时候她都是那副温婉贤淑的样貌,辛照见过数次,娘娘总是端庄得体到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
但在和他相处中,娘娘又多了分相熟长辈的平易近人!
“有心了,难为你多跑一趟,下次这些事情告知一声,我让人过去拿就是!”
“这只是其一,其二想替祖母瞧瞧娘娘是否安康,祖母近年身子骨不利索,想亲自过来拜见娘娘难免力不从心,望娘娘莫怪!”
“是,老太君身子为重,我这边一切都好,不牢挂心,还是多保重身体为重!”
“谢过娘娘体恤,辛照定然如实告知祖母!”
“芝秋,等会儿辛大公子回去,你拿着本宫的令牌去唤太医院的太医一同回去看看辛老太君!”
芝秋收了令牌应下。
“娘娘……”辛照尚有些顾虑,怕是不合规矩。
“哪有什么规矩不规矩,本宫说的话那就是命令!让太医瞧上一眼本宫才好安心!”
辛照不再推脱,“谢过娘娘!”
二人又聊了一会儿其他的事情,转眼到了午膳的时辰,留了辛照用膳。
饭桌上却只见他二人,不见李幼恩。
他坦言道:“娘娘宫中时常这般冷清嘛?”
“我都习惯了,若是觉得这有趣倒是可以常来,只不过这处僻静怕是不讨你们年轻人喜!”
“也是,太子殿下忙于公务,自然鲜少抽出时间来陪娘娘!”他顿了顿,才开口:“四公主早些年还在,怕也是觉得此处僻静不来了吧!”
他用着几乎开玩笑的语气道出来。
“是我疏忽了!前些日子惹了陛下不快,人尚在凤仪宫中,便没派人喊上她,你同她年岁相仿,怕是有话题可谈!”
“娘娘记差了,我与殿下有五岁之差!”
辛照这么一说,确实是这样,但是年轻人总爱黏一起玩,在她眼中无甚区别。
“不过娘娘凤仪宫有殿下在,总归热闹些!”辛照笑着说。
娘娘应是,派人前去唤她。
辛照没在说话了。
李幼恩进来时,身若拂柳,脸上带着苍白的病气,整个人没什么精神。
她似乎消瘦了不少,前些日子脸颊上的婴儿肥也不见了。
李幼恩强忍着身上的不适,拜见了娘娘。
“幼恩见过娘娘!”
“快过来坐下吧!”娘娘使唤道:“再去添副碗筷!”
李幼恩起身坐到圆桌旁,回道:“娘娘,我已用过午膳,并不饿。”
自她进门起,辛照的视线都在若有若无放在她身上,许是身上的疼痛大过了她再去观索外界的心思。
“公主殿下这是怎么了?瞧着脸色不是很好。”辛照望着她,问道。
碗筷摆放在她面前,她没有什么食欲,懒得动手,有些惊讶于辛照问出口的话。
“无事,前些日子染了风寒。”李幼恩平静说着,视线对碰瞬间她又很快别过头去。
娘娘亲自布了一筷子的菜放到她碗中,打趣道:“这些日子消瘦了不少,多吃些补补!”
她不想拂了娘娘的面子,勉强的拿起筷子浅尝了口,随后安静的放下筷子,安静的待着桌上默不作声。
二人不时聊着,对于她这背景板并没有多大在意,在这漫长煎熬中,娘娘说出将这桌饭菜撤下去时,李幼恩才松了口气。
她的一举一动都在辛照眼中。
李幼恩借口离开,“娘娘,幼恩想回屋中温书。”
娘娘没有留她。
李幼恩这才顺利脱身。
辛照也不多逗留,“娘娘可是要午休了?”
她神色有些倦怠,忙了半天这时困意也来了。
“难得进宫一趟,多转转去吧!不必守着此处了!”
辛照应下告退。
出门后赶忙向先他一步出来的身影追去。
他个子高,大步流星很快就看见了人。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