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舒温柔笑着看林鹤轩：“我们可以离开呀。主要逢年过节回来主持仪式就好。”

说着他掉出手机里一张照片，趁着第二个红灯的时候给林鹤轩看：“而且我们也是要上学的，义务教育倒是在湘西这边，高中我就去长沙上的，大学已经考出本省。你瞧，我本硕的毕业证。”

林鹤轩一看，著名985大学热门专业。

林鹤轩倒吸一口凉气：太接地气，太真实了这个大祭司！

性格温温柔柔好说话就算了，居然还是品学兼优学习术法两不误能考上名牌大学的别人家孩子！

过于真实且符合主流价值观了！

可惜和我不是一个大学。同样也是985本硕连读的林鹤轩遗憾了一下，他们俩的大学其实离得不远，就在隔壁市，可惜读大学的时候完全不知道彼此。

望舒继续说道：“我本来还要去调去总部。不过因为最近族中多事所以推迟了一段时间，可能要年末才能调任。所以我们祭司和巫祝都可以离开湘西的，但是族里有事是必须赶回来的，如果允许，其实我们最好是留在本地的。”

还好还好。

林鹤轩看绿灯了，踩下油门也笑起来：“那还挺不错的，可以流动。”

“你刚才还有个句话没问出来。”望舒靠在椅背里，“鹤轩对我们这边很感兴趣？尽管问，我知无不答。”

林鹤轩刚才差一点脱口问他能不能与外族通婚，然而他刚下意识说了一个能字就反应过不对，初见面就这个太过冒犯。于是他硬生生吞回去：“没什么。我刚才一打岔忘了想说啥，那你们选祭司的标准是什么么？”

“和五族选族长一样，能者居之。”望舒顿了顿，有点不好意思，“是不是有点自吹自擂了。”

“你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实至名归。”林鹤轩握着方向盘看了一眼导航，“你要不是祭司，我都替你不平。都能调去总部，这实力还用多说吗？”

池醉、商听竹和隐寒选人是真看能力，不搞那些资历或者裙带关系。要是能力不够，就算勉强进去也会被这三尊大神打回原籍。

所以能被总部要走，其能力可见一斑。

s市分会几个都是总部预备役，林鹤轩被要了好几次，他原本不愿意离开家里，后来因为五方结界告急，总部急需人才，他便同意了，去之前被扔到s市锻炼，差不多的时候就要去总部。

岑小五和他一样情况，闻祈原本就是总部的，只不过为了提职位，加上s市高层告急，需要能者帮忙，还有一点原因是他和文昭的事情，所以来s市分会帮忙，还能躲一下文家，日后肯定是要回商听雨的分部做行动部副部长的。

池隐舟和镜琰更不用说，纯是来帮忙镇着s市的。等总部需要的时候，池隐舟作为池家老祖宗，必然是带着妖王回总部帮太虚的。

林鹤轩心里稍安：来日方长，看来他和望舒说不定真有点缘分。

“这么说祭司是等大家成年后比武选的？”林鹤轩当真有点好奇，“可以问吗？会不会冒犯了？”

“没事。我们湘西这一脉苗族无论普通人还是玄门都是熟苗，汉化较深。”望舒笑道，“我们是上任祭司即将卸任退休前几年，将近七年新出生的孩子登记猜测，其中选出七位灵力最强的，平时除了正常的学习上课外，还要学习祭司相关的课程。最后在十岁，十五岁，二十岁经过三次考验确定最后的祭司人选。落选者如无特殊原因或是德行有亏，则为巫祝。选上祭司和巫祝后就不再称姓，只称名。”

“那你有苗族名字吗？”

“有的。”望舒发出几个音，“月亮的意思。”

“望舒。前望舒使先驱兮，后飞廉使奔属。”林鹤轩忽然念道，“为月驾车的神明……我一开始还以为是凑巧，这么看，你的名字就是与月有关。”

“苗族正常会有三个名字，乳名，苗名和汉名。”望舒笑意盈盈，“我的苗名和汉名确实都是和月有关。”

“那你们这个团队有什么禁忌么？我好仔细一点，不触碰你们的忌讳。”

“也没什么特别的，不侮辱神明和我们的族人就好。”望舒轻笑一声，“剩下的就是遵纪守法，放心，现在不会随便下蛊了。”

林鹤轩也笑起来：“我以前很喜欢看写苗疆的故事，虽然和事实相差甚远，但挺有意思的比如情蛊什么的。”

“情蛊啊。”望舒垂眼，神色平和，“必须动用情蛊才能留住的让，本非良人，用情蛊强取豪夺更不可取。”

林鹤轩心想：也不是，你要是拿情蛊绑我，我立刻伸手。

他停下车，导航已经播报：“你已到达目的地。”林鹤轩率先下车，帮望舒打开车门，半靠着车上，漫不经心笑道：“到地方了，等整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把那几个可怜人救出来安顿好之后，你有没有兴趣和我多讲讲你们的传说？”

望舒正下车，一抬眼看见林鹤轩带着笑意的眼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东北的青年棱角分明，皮肤是江水养出来的白净，让人望一眼就能联想到北方如同宝石一样湛蓝透彻的天空和一望无际的绿色平原。

望舒心思一动，不自觉便回答：“好，只要你想听，我愿意讲给你，只要你不嫌我讲的枯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