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踉踉跄跄反抓住林鹤轩的手臂:“干嘛干嘛,我道歉了!”
望舒一怔,正想上前调解,林鹤轩已经勾着男人的肩膀躲进一个小巷子,望舒脚步一顿,察觉不对,立刻跟上。
他们七拐八拐,直至一个没人的地方,那醉酒男子忽然身形一挺,整个人舒展开,摘下墨镜,笑着捏了捏林鹤轩的脸:“可以呀,我大儿果然非同凡响,这都能认出我?”
望舒发现这男人气质霎时间就不同了,之前就是个寻常的酗酒男人,可如今还是穿着那身衣服,却整个人如闲云野鹤,还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洒脱。
只是男人摘下墨镜后,那张脸仍然平平无奇,望舒仔细一看,发现些许端倪。
必须这样近距离认真端详才能发现,那男人脸上好像是特效妆,化的非常好,各种假鼻梁假颧骨都捏的很逼真,但到底是浓妆,所以要带着墨镜遮掩一下。
林鹤轩看着那双面目全非的脸,漂亮的桃花眼都满是皱纹,向下垂着,瞳孔浑浊,不由得感慨道:“父皇,你对自己真狠心啊。”
望舒心念一动,神色一凛,低声问到:“池会长?”
池隐舟笑眯眯看向他:“是我,你便是望舒会长吧?月柳给我看过你的照片。”
“前辈叫我望舒就好。”望舒自然也见过池隐舟的照片,除了身高,实在联想不到是一个人,他不可置信看向林鹤轩,“你怎么认出来的?”
这就是天差地别,判若两人啊。
林鹤轩笑嘻嘻靠在墙上:“我们父皇特意给我露的破绽。”
他点了点那串钥匙里的小猫戳戳乐:“咱家小五手艺是不错,这虎毛毡实在可爱,见过就忘不了。”
那小挂件根本不是什么虎斑白猫。
那是Q版的镜琰白虎真身,上面还有两个小翅膀,因为是Q版,所以冷不防看见,还以为是白猫穿了个小天使翅膀的衣服。
是镜琰提供原材料、岑小五用虎毛兢兢业业戳了好久的、他们几人人手一个的虎毛钥匙链,驱邪避凶,可爱小巧,实乃居家旅行必备。
望舒恍然:“原来如此。”
林鹤轩问道:“前辈呢?就你自己吗?前辈放心你独自面对鸿宸?”
池隐舟安详地说道:“鸿宸还能把我怎么样嘛?”
“主要是你揍鸿宸,他还以为你奖励他。”林鹤轩嘶了一声,“我都怕你抽他,他去摸你的手。”
池隐舟:“……没那么恶心吧,不行一刀杀了,不给他任何机会。”
“没事,不行我来,我誓死捍卫我们分会的父父爱情。”林鹤轩一拍手,“所以你来暗中协助我,前辈坐镇咱们自家?”
“嗯哼。”池隐舟拍了拍林鹤轩,“你们去吧,我太显眼,鸿宸肯定时时关注我,所以我得在暗中行动,你们放心,我会一直跟着你们,放手去做。”
他顿了顿,低声说道:“我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出手,以防打草惊蛇,不过你们放心,如果有危险,我肯定会出来的。”
林鹤轩倒是不担心这个:“好说好说,其实我感觉我俩够用,你知道具体情况了吗?”
“刚才月柳发给我了。”池隐舟身形一缩,又回到那醉醺醺的模样,“去吧,别怕,我跟着你们。”
望舒和林鹤轩应下,再次向山上走去。
林鹤轩心里有了算计,倒是不慌,出了古城开车走了半个小时刚到山脚,还得徒步上山。
在车上林鹤轩一边开着车,一边盘算着一会的行动。东北孩子从小听到的教育就是大大方方敞亮点。
总之不能冷场。
于是等红灯的时候,林鹤轩手指点着方向盘,状若无意问道:“还没问你,副会长姓什么呀?还是就姓望?”
望舒垂眼,微笑回他:“玄门祭司无姓。若说我父母的姓氏,我母姓麻,我父姓杨。”
“玄门祭司?”林鹤轩心里有些忐忑,“玄门苗族和普通苗族不同?”
别再有什么祭司走不出这座深山,不能结婚之类的古老规矩吧?
“苗族的法师名为巴代,其中又分苗师,客师,代师,各有分工。而玄门中的苗族会选一个大祭司,数个巫祝。主要负责祈祷祭祭祀,教习青年。战争时刻也是将领。”望舒娓娓叙来,“少数民族都是玄门和普通苗族分的很开,习俗也有别。”
林鹤轩想了想笑着问:“那你们有什么不能离开苗疆的规矩吗?能……”